两人住的是同一家,名叫利兹酒店,是法国最古老却最昂贵的酒店,以奢华和超绝的舒适感闻名。
刚进酒店大堂,就能闻到非常清新的花香和果香。
不是提取的香料香精弥散的味道,而是每天供应的新鲜玫瑰以及四处摆放的水果,散发出来的最天然、最纯正的味道。
据酒店负责人所说,为了让这种香味持久,每天有一万朵新鲜的玫瑰,从南法的农场乘坐专机运送到这里,奢靡到让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电梯运行到十八楼。
谢玉珠回望两人一眼,示意自己要到了。
得到的,是谢之彦沉默地点头。
谢玉珠:“……”
若是往常,他一定会将她送到房间门口。
但今天,很明显,他在两人之间选择了温明舒。
行吧行吧。
谢玉珠摆烂地想,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少听几句大哥的说教,就这样,她一个人孤独地走上了回房间的走廊。
电梯最终停在了二十四楼。
“我到了。”
“好。”
温明舒先迈步出门,谢之彦紧随其后。
走廊里铺满了地毯,踩上去时松软绵密。
温明舒的房间在拐角处第二个。
没想到刚走两步,脖颈间忽然一阵痛。
低头一看,原来是项链卡住了毛衣。
她停下来摆弄了一会,没想到那个结节没有松开,反而将更多的布料卷了进去。
距离烦躁只差那么一秒钟,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低头。”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几缕浮光从身旁的窗格中落进来,在他侧脸的位置跳动。
温明舒配合着低了头。
尽管看不到表情,她还是从他细腻的动作中感受到了那种极度的认真。
生活中,似乎没有能被他敷衍的角落。
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指尖划过她的皮肤,带来一瞬间的暖意。空气在两人之间流动得很慢,最适合某种情绪发酵。
“你不会真的生那张照片的气了?”温明舒忽然问。
谢之彦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温明舒提的是哪件事。
卡在衣料中的那部分已经被整理出来,整个流程进入收尾工作,将项链的位置转正后,他表情很淡地来了一句:“没有。”
“没有吗?”温明舒歪了下头,淡淡笑了声,另一只手却摩挲到一个位置。
“那这个怎么说?”白皙指尖轻轻按压住指骨的位置,正是对戒的位置。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没有戴戒指,对方才会牵着我的手给大家致谢。”温明舒顿了下,又好气又好笑,“可是谢先生,你要知道——”
“和舞伴牵手致谢,是国际标准舞既定的礼仪……”
“是吗?”短暂沉默后,那个声音轻道。
“这倒是提醒了我,我们之间也有既定的事情没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出来的气息很干淨,像是暮色里的钟声,醇厚冷清。
“什么?”温明舒疑惑。
“求婚后的吻。”
说罢,一股很明显的凉意贴上她的后颈,宽厚的掌心克制地往上,压着她,将她带入另外一个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