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总是有个体差异化的,有的人,七十多的老太太,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出来很弱,稍微推一点药,氧饱和度就往下掉了,术中维持药也不能用多,否则血压就要往下掉;那么,你今天的病人是个30多岁的男人,诱导的时候等肌松
起效都要比其他人等长一点,本身药就是要用多一些,而且这种做电生理的手术,你一定要多关注监护仪和麻醉机。”
宗夏槐教他:“麻醉深度不够的时候,最直观的是心率和血压,那么如果心率和血压变化了,外科医生也没有做其他的操作,就要考虑是不是镇痛不够。血压高了低了,并不是说加降压药或者升压药,要先考虑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宗夏槐带他到旁边的桌子上吃中饭,把自己的经验说给他听:“也有的人血压不变化,心率往上升;那么也有的人血压和心率没有变化,但是你能看到麻醉机上有自主呼吸波形了,这个时候你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师弟说:“叫上级?”
宗夏槐:“......这倒也没错。那么在上级来之前呢?”
师弟说:“请师姐赐教。”
宗夏槐:“首先把麻醉机打到手控,病人有自主呼吸,这个时候是有呼吸机抵抗的,那么机控就是对他的一种刺激。然后加丙泊酚,阿片类药物,紧急的时候也别管他们做不做电生理了,把肌松药加下去,把补液开到最大,让药快速滴进去。最
后再等上级过来。”
师弟有些崇拜地看她,或许是因为宗夏槐出现在他最手忙脚乱的时候,自信而强大的气场是那样迷人。
“师姐,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很严重?那个病人要紧吗?会不会有术中知晓?”
宗夏槐摇头:“及时把药加下去,这一点时间,病人是不会知晓的。你要回去好好看看书,抑制痛觉和记忆所需麻醉药的浓度比抑制运动反应的麻醉药浓度要低,在不用肌松药的麻醉中,病人通过体动来预示可能发生术中知晓,在这一阶段加深
麻醉就可以抑制术中知晓的发生。”
术中知晓指在全身麻醉过程中发生意识的恢复,病人对周围环境或声音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感知与记忆,全身麻醉后病人能回忆术中发生的事情,并能告知有无疼痛等情况。术中知晓属于全麻严重并发症之一,它会对患者造成严重的心理和精神
障碍。[1]
一般来说,术中知晓是麻醉医生长时间没有发现并处理病人的情况。
肌松药,顾名思义,让肌肉松弛,抑制病人体动。在肌松药给足而镇痛不足时,容易导致术中知晓。
但如果病人术中知晓了,血压心率会往上走,除非手术间医生护士都能无视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
而且现在手术间都有监测脑电波的仪器,可以用具体数值反映麻醉深度是否到位。
宗夏槐提醒说,“下回电生理老师来扎针”的时候,你可以请她帮忙接一下脑电。”现在大家图省事,很多人都不接。
师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他仍有些惶惶不安,宗夏槐问:“你是今年的专硕还是社培?”
师弟说是专硕,那么就是本科刚毕业,不过23、24岁。宗夏槐问了他本科的专业,果然他并不是麻醉学专业出身,而是临床医学。
临床医学包括麻醉学,麻醉学和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等一样,都是属于临床医学的二级学科。
但是基本上从本科阶段开始分出的二级学科,例如麻醉学儿科学,都比较累人。
宗夏槐看着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不要紧,刚上临床的时候,犯些错不要紧,但是一定要长教训。”
看着新人,就像是看着过去的自己,宗夏槐透过他,像看到了当年的小姑娘。
师弟几口扒完饭,“师姐我先上去了。”刚毕业的学生犯了错,连饭都不敢慢吃,哪像她们这些“老油条”,换饭时间吃完了饭也会在下面坐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才上去。
师弟走了,面前又有一大团影子遮住了光。
宗夏槐抬头:“?”
谢宜年忍着醋气:“夏夏和别人聊得好入神。”
宗夏槐:“......”
谢宜年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宗夏槐就想起姑娘追他到手术室的事情,心情迅速不佳。
他还这副不会好好说话的模样,宗夏槐“哦”了一声,起身就走。
只听谢宜年幽怨地说:“现在消息也不回了,原来是在忙着和别人聊天。”
现在是饭点,餐厅人来人往,都是同事,宗夏槐压低声音问:“你做什么!”有一些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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