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
正如上级薛欣欣所说,今天晚上这场急诊手术,是她的职业生涯中形势最混乱的一场手术。
谢宜年点了一大份酸菜鱼火锅,两个人正好一边吃火锅,一边闲聊。
宗夏槐说:“今天晚上这个病人本来是能活的,只是这个病人住在郊区,在中心医院看了,又赶到我们医院来,加上家属犹豫,耽误了一些时间,要是当时在中心医院直接介入取栓,这个人不至于这样,神内说家属态度反复,我想大概是这个原
因,中心医院把他们拒了......”
宗夏槐顿了下说:“神内也不该用溶栓药的。”
她看出了那位年轻神内医生的后悔,也许当时他的心里也是偏向于取栓,奈何上级要用药,他听了上级的话。所以当年轻医生和上级的意见发生冲突的时候,又涉及病人生命安全,实在是令人为难。
上级经验丰富,而且毕竟比自己资历高,若固执己见不听上级的话出事了后果更严重,如果听上级的话出事了也要自己背锅。总之进退两难。
今晚的病人一共有三次可以活的机会。第一次是在中心医院的时候,应该当机立断取栓;第二次是转入海城医学院附属医院时不要犹豫直接取栓;第3次是外科愿意开颅,但这会儿活命的机会已经不到5%。
“对了,你今天晚上怎么会来?"
谢宜年说:“现在的住院总是我一个师兄,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就叫我来看一下。我想今天是你值班,就来了。”
宗夏槐忽然说:“你不该过来的,也不该去劝退家属。”何必惹事上身,她不关心神内如何,也不关心神外如何,神内和神外之间如何互相推锅那是他们的事情,但她不想谢宜年被牵扯进来的。
谢宜年被老婆关心,心里暖暖的:“我知道的,而且唐教授在,不能不给个面子。”
宗夏槐转而叹息:“那个神内医生还这样年轻,可惜了。”
谢宜年却有不同的看法:“在这个病人的处理上,他不够成熟。如果是上级要他用药,那责任就是大家一起背的;要么他就应该坚持自己的判断。以及这种病人,就算是听了上级的意见用了药,也应该密切关注生命体征,把该查的东西都查全
了,把这些东西都做到位了,最后再出什么事,家属也是没话说的。
家属找不到“漏洞”还要闹事,何况是家属能找到“漏洞”呢。
宗夏槐像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一面一般,十分新奇地打量他,只觉得谢宜年和以往自己认识到的很不同。
然而下一秒谢宜年说:“夏夏可惜他做什么?”
好吧,还是那个幼稚鬼。
宗夏槐伸出双手捏了捏他的脸:“不可惜了,专心和你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