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38、第 38 章(第3/4页)

身体状况也没法做,如果麻醉科点头,说过段时间他状况好,那就给你们做,到时候你们先挂个麻醉门诊评估一下好吗?要是麻醉科说可以,我们就收你们进来。”
宗夏槐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到里面开关门的声音,知道家属是从外面的门走了,她刚想溜,就被从里面出来的谢宜年逮了正着。
宗夏槐佯装镇定:“你把家属劝走了?”
谢宜年点头:“今天家属还是好说话的。”毕竟人家的诉求是做手术,不是来闹事。
现在医患关系紧张,但其实也有很多正常的家属,他们相信大城市大医院的医疗技术,把这里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宗夏槐叹气:“说实话,我还是第一回遇到这么严重的过敏,你们真的还打算做吗?”
碰到这种情况,大部分外科都会找理由推掉,明知这个病人有“问题”还做手术不是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吗?谁知道他下一次会不会发生更严重的过敏性休克?
手术还没做,人死在手术室了,这要和谁交代去?
谢宜年说:“那这个就要看杨主任的意思,还有你们麻醉科的意思。”
总之不是他们下面这些小医生能决定的。
“去吃中饭?”宗夏槐指了指自己的胸卡:“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谢宜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夏夏是等他一起吃饭,方才压在心头沉重的感觉一扫而空,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们今天在食堂打饭吃,找了个靠窗靠角落的座位坐下。
“等会儿接你们今天第2个病人?"
“对。”谢宜年说:“不着急,这个病人还有个检查报告要到中午才出来。”
宗夏槐:“......”
宗夏槐想揪他的耳朵,碍于人多没揪:“你们就不能早点做,时间有这么紧张吗?”
谢宜年知错就改,从善如流:“收到!这就改!”
谢宜年问:“那刚才那个病人到底是什么药过敏?”
宗夏槐摇头:“那会儿所有药都进去了,不知道具体是哪种。麻醉药中容易过敏的是牛奶(丙泊酚环泊酚)和肌松药,刚才家属说病人做过无痛胃肠镜,我觉得有可能是肌松药。现在这个国产肌松药挺容易过敏的。”
“那你们能不用肌松吗?”
谢宜年不懂麻醉,只知道他们术中做电生理的时候会和麻醉说一声,不用肌松和吸入麻醉药,手术照样能进行。
“你是说全凭静脉?"
宗夏槐说了一个谢宜年不懂的名字,“那是你们要做电生理,不得已才用的,虽然理论上说麻醉深度够病人不会动,但事实你也看到手术室最近发生好几回病人术中体动。再说插管时不用肌松,声门那块是闭合的,硬插很容易造成损伤……………”
宗夏槐摇摇头:“而且我们的目的又不只是说把管子插进去就行,这个病人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过敏,谁能保证手术中不发生意外?如果是术中,脑袋已经暴露好了,或者说你们已经在镜下挖肿瘤了,到时候病人心脏骤停,那我们该怎么办?”
谢宜年一直笑眯眯地盯着她看,等她说完,忽然说了句:“夏夏你真好看。”他实在是喜欢她这副在专业范围内言之有物的样子。
他好想亲她,这种想法最近愈来愈强烈,不过让他付诸实际行动,他就是不敢的。只好先用目光亲她许多遍。
“咳咳。”宗夏槐低声提醒他:“谢医生,旁边还有人。”
谢宜年眼皮盖下去,闷闷不乐地吃了口饭,他俩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休息了一会儿,一直等到下午1点,第2个病人的检查报告全出来之后,宗夏槐才回到手术房间。
这会儿师傅刚去病房接病人,手术间里只有她和护士,护士简单关心了一下后续,说:“也真是够险的,还好大家反应都快,还好是在大医院,要是放在小医院,设备不行,医生经验不行,这妥妥要摊上医疗官司啊!”
麻醉药过敏,那是没法预见的事情,而且每张麻醉知情同意书上都会写明,麻醉药过敏是有可能发生的麻醉风险之一,严重可危及生命。
但是事情发生之后,医生抢救不及时导致病人死亡是极有可能被判定为医疗事故的。一旦病人死亡,中间可以扯皮的地方就多了。
作为一名医生,职业生涯中要遵守那么多例病人,不可能永远风平浪静,也不可能每天上班前在家祈祷今天的病人不要出状况,就真的永远都不出状况。
出了事,怎么样去处理才考验一个医生的心理素质和基本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