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叫杨主任。
宗夏槐抽了一管血,让谢宜年去做动脉血气分析,她得在这看着情况,过了一会儿,血气结果发到电脑上。
“血色素7g。”
正常成年男性血色素大于12g,女性大于11g。
黄朝也有点急躁了,他找不到那根出血的血管,还在往外出血。
“现在病人血压怎么样?”
“有点往下走了。”宗夏槐临时推了一点升压药。
病人的血压不能太低,长时间的低血压会导致组织缺氧。其中脑组织对缺氧最敏感,术后脑梗的风险会高。
“血来了吗?”
“护士去拿了。”
“来了就输,麻醉老师,麻烦血压不要太低。”
“我知道。”宗夏槐换了袋胶体上去。
胶体可以看作是人造血浆,作用是补充血容量。
黄朝喊谢宜年:“小谢,你开两瓶白蛋白和人凝血酶原复合物。”
在没有血的情况下,只能想其他办法。
这边宗夏槐也给上级报备,和她汇报了这里的基本情况。
没多久,杨主任来了,他匆匆洗手准备上台,巡回护士取血还没回来,宗夏槐帮他穿了手术衣,而后躲进了角落。
杨主任火气很大:“这个人为什么不备血?还好是个青壮年!”要是老头子估计就扛不住这么大的出血量了。
最直观的就是血压。
现在宗夏槐泵了一点升压药,血压勉强能看。
杨主任到底经验丰富,很快就找到了出血点,吸引器里的血流声终于小了下去,但是四个罐子都已经满了,就算是减去冲水量,这人出血也出得不轻。
宗夏槐也加入了要血大军,最后看在杨主任的面子,血库又给了200血200浆。
此时病人的血色素掉到了5.5g。
杨主任听了最新的血色素,脸色黑得像碳。
宗夏槐往前瞧了一眼,谢宜年和黄朝站在主任两边,像两只鹌鹑低着头听老大训话。
外科多多少少有点“血色素焦虑症”,每隔一会儿,杨主任就来问,宗夏槐很无奈:“在输血呢!”
后半场,薛欣欣老师来了一趟,看他们这里一切平稳又走了:“那个急诊病人出了4000血,现在在用自体血,还要顾着后面那些小的,我忙得还没停下来,这边交给你了啊。
显微镜撒后,关颅的工作交给黄朝,杨主任下台走了,临走前又问血色素。
宗夏槐说:“8.1g。”
杨主任还有些不满意,叮嘱下级医生:“等到了ICU,让那边再输点血。”
杨主任一走,整个手术室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黄朝盖完骨头,把剩下的工作交给谢宜年。
到这一步,颅骨盖上之后,也不会有大出血的风险了,黄朝脱衣服走人,在护士台上签了字。
于是手术间除了护士外,又只剩下谢宜年和宗夏槐。
谢宜年上台前悄悄去和宗夏槐说了一声:“夏槐,外卖到了,拿上来了,你记得去吃。”
宗夏槐转头看他,在那一瞬间,他们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谢宜年的眼睛里没有被骂的情绪,只有一种极为真诚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