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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10:30。
深城湾超级总部基地,【璇玑光界】全球总部大厦。
阳光洒在动态光感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冽绚丽的光芒。
远远望去,整栋大厦宛如一块正在呼吸的水晶切面。
矗立在深...
唐毅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一道细微的划痕。窗外是帝都初春的黄昏,灰蓝色的天光正一寸寸沉入西山轮廓里,霓虹尚未亮起,整座城市像被裹在半透明的薄纱中,安静得有些失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缓缓转身。
屏幕亮着,是林晚发来的消息:“今晚七点,‘青梧’。我订了靠窗的位置。”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字句,连标点都冷硬如刀锋。唐毅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他知道青梧。
那家开在老城区梧桐巷深处的私房菜馆,门脸窄得只容两人并肩而入,菜单不印纸,全凭主厨口述,每月只接三十桌预约,其中二十桌被熟客提前半年锁死。林晚去年生日,他带她去过一次——她尝了一口炖得酥烂的蟹粉狮子头,说“咸淡刚好,像小时候外婆灶台边的味道”,然后低头用筷子尖轻轻拨开浮在汤面的一星葱花,没再碰第二口。
那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餐。
后来她搬出了云栖苑三号楼,换掉所有社交平台头像,微信朋友圈设为仅三天可见。唐毅没去问,也没去拦。他清楚林晚的性子:表面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是一把收在鞘里的雁翎刀,不出则已,出必见血。她若决定退场,连告别都是静音的。
可今晚这顿饭,不是邀约,是审判。
唐毅扯了扯领带,指尖触到颈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浅痕——上周在车库被欧阳弦月用高跟鞋后跟无意刮出来的。那会儿她刚从巴黎时装周回来,风尘仆仆拎着三只限量款爱马仕,见他倚在车门抽烟,忽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蹭上他耳垂:“你最近,很忙?”
他没答。
她便笑,眼角细纹弯成月牙:“也是。忙着陪沈知微看画展,陪苏棠试婚纱,陪……”她顿了顿,指甲轻轻刮过他喉结,“陪所有人,除了我。”
那时唐毅才发现,自己竟分不清她说这话时,三分是嗔怪,七分是试探,还是全然的嘲讽。
手机又震。
这次是苏棠:“老公~明天试纱时间改到十点啦!造型师说我的腰比上次瘦了0.3cm,说要重调后背珠链走向!你一定要来!(附一张自拍:她穿着香槟色抹胸鱼尾裙站在试衣镜前,发髻松散,耳垂上一对珍珠晃出柔光)”
唐毅盯着照片里她扬起的嘴角,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苏氏集团周年庆后台,她攥着他手腕往消防通道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回响。推开门的瞬间,她转身把他抵在冰凉铁门上,睫毛颤得厉害:“唐毅,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送我的第一枚钻戒,熔了打成一颗子弹。”
他当时只是低头吻她额头:“我不骗你。”
可他说的是“不骗”,不是“不会辜负”。
这两个词,在林晚听来,大概根本就是同义词。
唐毅抬手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红小痣——那是十五岁那年,和沈知微在旧书市淘到一本绝版《敦煌壁画临摹集》,她非说他眉眼像其中一幅飞天图里的供养人,硬用朱砂在他身上点了记号。如今痣还在,画册早不知所踪,沈知微也再没提过那幅画。
他换了身深灰羊绒衫,外搭藏青单西,没系领带,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镜中人眉目依旧清朗,眼底却浮着一层洗不净的倦意。他忽然伸手按住左胸位置——那里跳得平稳,却空落落的,像一间久未住人的老宅,门窗紧闭,连风都吹不进。
六点四十分,唐毅推开青梧木门。
风铃叮咚一声。
店内只点了七盏黄铜壁灯,光线昏黄如蜜,将整间屋子浸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暖色里。林晚坐在最里侧靠窗位,面前一杯碧螺春正袅袅升着白气。她穿了件墨绿丝绒旗袍,盘扣一直系到下巴,头发挽成一个极简的圆髻,耳坠是两粒小小南洋珠,不张扬,却压得住整身气场。
她没抬头,只用银匙轻轻搅动茶汤。
唐毅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无声奉上一杯同款茶,又退入厨房。
“你迟到了两分钟。”林晚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以前上学时,你每次迟到,都会被班主任罚抄《赤壁赋》。”
唐毅喉结动了动:“现在没人罚我了。”
“是啊。”她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现在连抄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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