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对连甜是否有别的想法,都不能否认他是个好医生。
可连甜已经弃用这号,她看不到这些问候的。她现在还病着吗?还在失眠吗?
陈唐发现对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在那个半山别墅里度过的每一个夜晚,他们都是相拥而眠,睡在一起的,但他竟然不知道她的睡眠情况。
忽然,一些更早的过往记忆钻入他的脑中。
他记得,她遭遇滑坡被救后,因为她的开诚布公,他们解开了最初的误会,和好如初后,她睡在他身旁总是会在半夜惊醒。
当时只觉得是暂时性的被埋的后遗症,没想到竟已那样严重了吗,需要心理医生介入,需要吃药的程度了吗。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段时间,她会快速地瘦下去,无论他怎么找营养师,怎么强制她休假,她都再也长不回原来的体重。
他还注意到,那段时间她眼睛被趁得大大的,抠抠的,眼下还总有青筋,原来不光是因为她瘦,是失眠导致的。
她现在也很瘦,陈唐心里揪成了一团,她不会现在还在病着吧。
从他在国外找到她,他对她都做了什么,他心里最清楚。
如果一个患上精神障碍的病人,被那样狂风暴雨般的一顿碾压下,她真的会好吗?恐怕就算好了也有可能被勾得旧病复发吧。
一下子,连甜那次,把自己掏心剥骨展示给他看的倾心之谈,重新撞入陈唐的心里。
她当时是怎么说来的,她让他放过她,她说她病了,犯了心病。原来是这种心病。
那时,他不知道她在生病,还在她病着时,让她听到了那场该死的他与包毅的谈话,把她朝着缠满心魔的深渊推了一把。
现在,他依然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在生病,是否好了。
如果没好她还病着,那是不是说明,她真的是对他连一丝的信任都没有了,她完全不在乎他,从没打算依靠他,不会像他们分手之前那样,把她的心病与脆弱展示在他面前,让他能察觉到。
而她在半山别墅,在与他一起时,她都在掩饰,完全不给他察觉的机会。
密密麻麻地?漫了上来,比上次听到她那番剖白还要疼。而且陈唐有预感,这次不会好了。
陈唐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抖,他控制了下,给张医生回了一个句号。
他还有想从张医生这里了解的东西,他需要张医生继续发消息。
虽然他会马上有所动作,派人去详细调查,但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能了解连甜病情的渠道。
陈唐很快就查到,连甜在国外的就医记录,开药记录。
事实就是,她的病并没有好,这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有在治疗,她没放弃自己。
陈唐拿到这份报告时,恨不得立飞过去,但他实在走不开,他把自己的工作压缩到了两天内完成。
这样的不眠不休,也没有让他在飞机上睡上一觉,他心里装着事,沉重到睡不下。
但陈唐乐见于此,原来这就是失眠的感觉啊,他想与连甜感同深受,虽知道这没有什么用,但也算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飞机终于落地,陈唐马不停蹄地赶到连甜的学校。
他知道她现在是没课的,但他不敢去找她。明明在来之前,心里急得要命,就想快点见到她,但不知为何“近乡情怯”。
他甚至连远远地看她一眼都不敢,生怕她看到,又认为他在暗处监视她。
这次过来与以往一样,他没有提前通知她,以前是因为他每次过来前,都对她的情况了若指掌,清楚地知道她这时在干什么。现在则是因为,他不想给她施加任何压力。
如果连甜生的病是生理性的,他早就绑也要把人绑到医院的病床上,但她患的是心因性疾病,陈唐一时束手无措。
陈唐做事从来没这样瞻前顾后,束手束脚过。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轻易出手,生怕会弄巧成拙加重她的病情。
陈唐风风火火地赶来学校,却坐在停在校门口的车里,连车子都没有下。
他不知坐了多久,然后吩咐道:“走吧。”
之后,陈唐也没有出现在连甜面前,他去医院找到了给连甜看病的医生,更详细具体地了解了连甜的情况,并让医生对患者进行保密,不要说他来问询过的事。
医生答应了,其实早前他就与连甜建议过,如果有家属或是好朋友,可以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一下他们,但病人只是摇头。
陈唐第二个去的地方,是去拜访Z城当地最有名的心理专家,葛兰医生。
他把连甜的病情报告,所吃药物都一一呈给了葛兰医生。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