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不知道劝她什么好了。我知道她痛苦,心灰意冷,需要东西麻痹自己,但能不能不要再作践自己身体。
“霍明钦,你很爱她吧?”
我顿了下。
我是真看不太懂余念想什么,心理学家说男人跟女人想法从来都不一样,甚至是南辕北辙,在我看来,余念对我的感情早已淡化,也许是她病重生出的脆弱吧。
我正想着的时候,余念熟稔的点起了烟,笑着看我:“怎么我在你心里是这么格局小的人吗?你连爱你的妻子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吗?还是你准备可怜我啊。”
余念越发的顺着干往上爬了,一张嘴得理不饶人。
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我当然爱秦伊,这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吗?
看我们霍秦两家稳稳的股值都看得出我们俩婚姻的稳定。
婚姻稳定,感情稳定,夫妻生活和谐。
每次老宅聚会,我弟妹她们都还拿这个取笑我呢。
她们不用取笑,秦伊是我妻子,我爱我的妻子天经地义。
我是在想怎么回答余年,倒也不是可怜她,我先指着她的烟说:“掐了吧,对身体不好,你一会儿该吃药了。”
余念追着我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也痛快的告诉她:“对,我很爱她。”
余念把烟掐灭了,对着我笑了:“这才对嘛,我想我曾经喜欢的人一定会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她又补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
这话又跟交代遗言似的。
病人是真的不可理喻,余念这样固执的病人更是变本加厉,她有她自己的一套言论,油盐不进。
护士送来了药,我跟护士道:“把她的烟收了。”
我跟余念又道:“你好好听医生的话,还有不到十天就是新年了,我接你去我们家过年,明非常喜欢你,我妻子对有才气的画家更是欣赏,如果你喜欢她的繁星画廊,可以再举办一次画展。就是老宅有点儿吵。”
余念如果不想在这里跟工作人员过年,觉得孤单,倒是可以到霍家老宅过年,霍家老宅足够热闹,这会儿家里正人仰马翻呢,绝食的绝食,哭天抹泪的哭天抹泪,别提多热闹了,让她也看看她所向往的一家人什么样。
我想着霍家老宅现在一团糟的局面捏了下眉头,明筱为了一个男人,闹得全家都不用过年了。
回神时余念看我的眼神古怪,我问她怎么了?
余念缓缓的摇头说:“霍明钦,你有一天会为你这个性格付出代价的,我预言。
我没理会,想让我付出代价的公司都让我收购了吧?
她讽刺完我,大约是找到了平衡点,终于肯好好吃药了。
吃完药,她张罗着画雪地里挂红灯笼的小姑娘。
我给她订好了画布,挤上松枝油调和颜料。
等做好这些后,才发现外面雪下的大了起来,疗养院在半山间,下山的路不太好走,我微微皱了下眉。
本来想着今天可以早点儿回家的,现在看来得等雪停了。
我给秦伊发了微信,要晚点儿回家。
但秦伊一直没有回。
她去干嘛了?
她不会也在院子里挂灯笼吧,她现在大概有身子了,别再摔着,她自己以为吃着药,不可能有孩子,一定不会去防备。
我看着外面滑倒的一个工作人员后,这种想法便成型了,无端不安起来。这不安在打不通秦伊电话的时候更严重了。
很快苏管家就给我回话了,说秦伊手包忘在花厅,她这会儿在楼上安慰明筱呢。
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山下的雪不大,她没事就好。
但秦伊去了老宅,这不又是耗心神的事吗?家里一老一少都固执的很,各持己见,互不让步,她一个做儿媳妇的怎么调和?
我问苏管家:“还没有劝好吗?”
苏管家先叹了口气,说两人关在房间里好长时间没有出来。老夫人让她们多待一会儿,不让去打扰。
明筱要是好劝就不会闹绝食了。
我跟苏管家道:“要是雪下的大了,让秦伊在老宅等我,我去接她。”
苏管家答应了。
但等我要出发的时候,苏管家跟我说,秦伊先回家了。
我说了声好,回家就好。
我现在的路不好走。
等雪停后本已经不早了,再缓慢下山已经快十点了,市区的路也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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