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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4页)

第67章
琴师名叫宁时, 铜东郡一家倌馆的琴师,上月被一贵人看中赎了身,原以为是要成为贵人的侍夫, 却不想那贵人碰都不碰自己一下, 惶惶不安的跟那贵人入了京,直至迈入松竹馆,方知自己是被人转了手。
他依旧是琴师, 不过是从一家倌馆换成了另一家倌馆。
倌馆老爹看着凶神恶煞,但对自己还算和善,夸他琴弹得好, 定能为松竹馆赚下大钱。
宁时只是赔笑, 入倌馆的娘子谁不是奔着郎君来的?有几个是来听曲儿的?琴声不过点缀嘈杂声的工具罢了。
不过京城的娘子似乎比之铜东郡的客人稍微高雅一些,竟真有客人专为听曲而来。
老爹专为他留了处弹琴地儿, 位于二楼挑台上,无需旁人多言,宁时自己也看得出来,那几乎是松竹馆位置绝佳的位置,他上台就要多踏三阶台阶,弹奏时亦能透过二楼的窗俯瞰到街边的夜景。
听曲的客人桌案排成弧形,共有三列, 一次能坐十二人。她们端坐案前, 时而品茗, 时而点头称赞。
她们并不会对自己有污秽之语, 更不会有粗俗之举, 宁时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每日都仿佛活在梦中。
低贱琴师,竟也能被如此对待?
今日似和前几日没什么不同, 只是一曲刚刚弹奏一个小节,客人突然争吵起来。
宁时拨弄琴弦的手不敢停下,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几人争吵,事件起因是前排的客人坐的靠后,挤到了后面的客人,起初两人只是口舌争执,后竟辱骂起来,在后面愈演愈烈,竟动起手来。
旁的客人忙起身拉扯,似要劝阻二人,却不想争执之中,二楼的栏杆松动,坐在后排的一位客人直接跌落二楼。
而后不过短短几息光景,楼下就传来老爹撕心裂肺的叫喊:“杀人了……”
邹恒绕着宁时的步子突然顿住,恰停到了宁时身后。
宁时瞧不见她的神色表情,只觉得后颈发凉,久久,忽闻那官娘低语:“他喊的是:杀人了?”
宁时全身紧绷,闻言想了一会儿,慌张点头:“对,杀人了。”
邹恒眼眸微眯,默了几息又道:“为你赎身那贵人,你对她知晓多少?后面可还见过?”
宁时道:“奴不知道她的姓名,她只说自己姓牛,让奴唤她牛娘子。她带奴一路入京,抵达松竹馆后,奴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邹恒:“是她亲自为你赎的身?”
宁时想了想:“是。”
邹恒又问:“一路入京,也只有你们二人?”
宁时再次点头:“是。”
邹恒绕到他身前,目光死死盯着他问:“路上用了什么交通工具?用时几日? ”
宁时被她盯的有些局促,慌乱垂下眼眸:“她架车带着奴,差不多用了五日光景。”
邹恒冷道:“抬起头来!”
宁时紧张的喉咙一滚,再抬眸时,眼眶微微泛红,他不敢与之对视,只是怯怯的看他一眼又慌乱的瞥开视线,複又觉得不妥,只感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邹恒上前一步,气息几乎贴着他的面颊,视线紧紧盯着他的眉眼低声问他:“这五日夜晚,你二人如何过的”
宁时气都不敢大喘,他身体下意识的后仰与之保持一段距离,才道:“若在半路,便就地修整;若遇县城,便住客栈。”
邹恒退了一步,只是紧盯着他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凌厉,而后看着狱卒沉道:“善弹奏,想必珍视双手。大刑伺候,拶刑不招,便用针刺,直至敲开他的嘴!”
狱卒点头:“是!”
宁时愣了片刻,旋即脸色苍白一片,不顾体面的直接跪地去拉扯邹恒的腿,哭道:“官娘饶命,奴未有一句虚言,说的都是真的,求官娘明鉴。”
邹恒被他扯的身子一个晃动,站定后才缓缓回头,阴冷的目光居高落下:“你逻辑严谨,言辞伶俐,中间未有半字卡壳,说明此番说辞你已在心中演说多次;你只是一个琴师,地位低贱,合该知晓身入囹圄应当面对何种境遇?你应该做的:是多说多辩解,毕竟以你的身份地位,官员能听你说话的机会并不多。可你呢?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多言一句废话,亦无更多辩解之言,或许你是担心说多错多,或是你本就是一个冷静之人。既如此,你就不该表露胆怯、惊慌无措。你的行为逻辑相互矛盾,却让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不可笑吗?”
宁时紧紧抱着她的腿:“官娘饶命,我是琴师,手若伤了一辈子就毁了,求求您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真的都是真的。”
邹恒冷道:“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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