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加科考试结束的那天, 司清岳睡了一天一夜,这一日,吏部官员涉嫌徇私舞弊、偏袒私情的丑闻突然爆发, 闹的沸沸扬扬。
霎时间, 愤怒至极的考生们群情激愤,将吏部围堵得水洩不通,即便是禁卫军也不得不顾忌其势, 怕激化事态,学子与禁军拼命。
时至翌日寅时,尚书等官员赶去上朝, 才一迈出部署, 鸡蛋正中额头:“狗官!”
昏睡中学子瞬间惊醒,随手抄起手边的烂菜叶、臭鸡蛋往几个官员的头上招呼。
鸡蛋腐臭气味令人窒息, 尚书气愤至极,颤抖着手指着那群学子道:“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狂徒!哪里还有学子的礼法?”
学子情绪更为激化,烂菜叶、臭鸡蛋扔的更加络绎不绝,侍郎等人见势,急忙将尚书拖进了部署。
途径参与朝会的官员不禁愕然:“这都一夜了,学子竟还未散去?”
同行者道:“封卷后,在边条上滴落一滴红墨, 即为此次朝臣的门生故吏及裙带关系, 听闻有四百余人, 可这次一共才招五百人。你让这些学子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官员怔住:“此事理应十分隐蔽, 你是怎么知晓的?”
“隐蔽?”同行者仰头望天:“今日太阳升起之际, 怕是整个京城都要知道喽~”
官员闻言, 再次将目光落在吏部官署的门额时,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
邹恒放下车帘, 面对吏部今日这般‘壮举’,她神色难辨,只是沉吟道:“有些事一旦触怒集体利益,必遭反噬。”
车厢中无人回应,只从偶尔被风吹起的车帘中,路过的朝臣看到坐在暗处的女子,正在阖眼休憩。
当晨起的第一缕阳光倾洒宣政殿时,有朝臣步出班列,向陛下奏报:“陛下,微臣有紧急事宜禀告。加科考试结束后,衆多学子蜂拥吏部,将其官署围堵得水洩不通,且对吏部官员出言不逊,此等行为背离了尊师重教、尊崇官秩的古训。望陛下明鉴!”
“礼部侍郎此言避重就轻,莫不是拿了吏部的好处不成?”
礼部侍郎横眉冷对出列女子:“无凭无据的,秦御史还是不要信口雌黄!”
秦御史冷笑一声,从容步出朝班,恭敬地向陛下行了一礼,然后沉声啓奏:“陛下,据臣所悉,学子们之所以围堵吏部,实有隐情。据臣所知,吏部中数位显要官员涉嫌收受贿赂,朝中部分官员的子嗣及门生将此次加科考试作为晋身捷径,恶意占据加科名额,竟达八成之巨,而真正留给远道而来的学子的名额,不足百人。臣昨日闻此消息,亦感震惊,经细致调查,方知流言非虚。”
她缓缓取出奏折,跪奏道:“陛下,加科考试本为激励群臣、选拔贤才的善政,却因某些官员私欲膨胀,致使此次加科考试乌烟瘴气,更辜负了陛下激励士人的宏愿。臣恳请陛下严惩涉案官员,以正朝纲,恢複科举的清正严明。”
奏折很快被呈递到凤帝手里,凤帝阅之眸色生寒:“简直岂有此理!吏部尚书何在?”
朝堂静默片刻,有朝臣出列:“陛下,今日吏部遭学子围剿,吏部官员只要一踏出官署,就会遭遇围攻,故而,吏部官员未曾上朝。”
凤帝当即下令:“禁军卫,速去吏部官署,将几人给朕压到宣政殿!”
禁军卫朗声应道:“是!”
邹恒站在宣政殿的后头,亲眼目睹禁军卫远去,不禁眉头紧缩。
身畔的纪笑瞧见,疑惑问:“怎么了?”
邹恒收回目光,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有些异常,若按往常,此类事件必会引发激烈争辩,至少也会闹得不可开交。你瞧今日的情形如何?”
只有礼部派出一位侍郎应对,却被御史的一番激昂陈词驳斥得无言以对,最终黯然退场。
纪笑沉思片刻,说:“此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谁还敢为吏部辩护?或许是担心引火烧身吧?”
邹恒接着说:“此事牵涉的官员衆多,一旦事情败露,她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在朝堂上用尽其宝为吏部官员辩护;二是……”
纪笑一怔,随即摇头道:“不可能。在天子脚下,谁敢公然刺杀朝中大臣?一旦被查出,脑袋还保得住吗?”
邹恒沉吟片刻:“希望我想多了吧。”
一盏茶后,禁军卫回禀:“陛下,吏部几位要员……皆已自杀身亡。”
凤帝拍案而起:“自杀?”
禁军卫呈递上几封遗书,禀报道:“卑职等人抵达吏部时,发现学子们情绪激动,意图强行闯入官署与几位官员对峙。幸而有几位学子出面劝阻,方才防止了事态的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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