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又笑起来。
林稹真是莫名其妙:“郎君到底想说什么?”
韩旷回过神来,"我不过是想说,小娘子要找个好拿捏的,可是已有了人选?”
林稹沉默片刻:“我如今才十六,还来得及。”馥娘十八还没成婚,她稍拖一拖,也没什么。
“那就是还没人选。”韩旷眉眼含笑,语调轻快,“既然不能退婚,小娘子又没嘱意的人选,为何不与我试试?”
林稹面色古怪,“郎君觉得自己好拿捏吗?”
“小娘子方才不还暗指我蠢笨吗?”
林稹一时噎住,微恼,不承认:“郎君许是听错了,我可没这么说。”
“那小娘子就是承认我聪明了?”
林稹又被堵住,怎么感觉左右不对。
她蹙眉,脑子转的飞快,忽得意一笑:“郎君左右都有道理,果真不好拿捏。”所以决不是她要的成婚对象。
她下巴微昂的样子着实可爱,韩旷真的很想捏捏她的脸,奈何不合时宜。
韩旷轻咳一声:“小娘子是聪明人,当知道纯稚与蠢笨一线之隔罢了。你就不怕他坏了事,反给你惹祸吗?”
林稹点头:“我知道。只是天下事哪儿能两全?我想要一个好拿捏的,就得承担后果。”
这种时候,偏有担当。
韩旷轻哼一声:“那么小娘子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假如性子纯稚,多半是上头有精明能干的父母兄姐顶着。”
“你图夫婿好拿捏,不过是怕受欺凌,怕被掣肘,可精干的家人,也未必好处理罢?”
林稹反驳道:“难道你韩家人就不厉害?”
韩旷就笑:“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庇护你的夫婿。”
庇护?林稹玩味一笑:“只盼着有一日,无需旁人庇护,自能树大根深。”
韩旷微怔,细细一想,她境况本就不好,性子若不刚强,只怕早被人生吞活剥了。
“松柏生于峭壁上,经风霜,历雨雪,固然令人钦佩,可假如有茅草寒窑,稍遮些风雨,分担一二,不好吗?”
林稹微愣,注视着韩旷清俊的眉眼,稍有些异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些......
只是??
林稹沉默片刻,到底摇摇头:“郎君允诺的再好,也不过是轻飘飘一句话罢了。我只知道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韩旷并不反对,甚至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小娘子不信我是应该的,待你我成了婚,且看来日便是。”
她自有她的铁石心肠,我也有我的柔情蜜意。
婚后也不过是坚冰对热炭,看谁消磨谁?
他这话说得很是周到,并没有巧言令色,反倒是叫她看他日后举止行动,林稹听得此言,一时间竟也有几分动容。
只是也不过那一瞬罢了。
“郎君要我观来日?轻飘飘一句话,这便是“解我忧虑'?”林稹轻笑道。
假如婚事真的退不掉了,最后还是和韩旷成了婚。韩旷给出的行动或者允诺又是什么呢?
见她来试探,甚至主动发问。
韩旷便知道她已有了几分妥协之意。
他眉眼灼灼,含笑道:“上回我们谈及退婚,小娘子除了说要找个好拿捏的,还说韩家家大业大,人多是非多,小娘子不耐烦处理韩家的事?"
“是。”林稹蹙眉道,“这与郎君说的“来日'有何关系?"
“自然有。小娘子有没有想过婚后随我一道外放?”
林稹愣住。
她当然思考过。
外放避开了许多问题,她唯一需要忧虑的就是韩旷本人。
但有一个问题??
“你拿什么保证,婚后一定会带上我外放?若有人要我在家侍奉长辈呢?”
这可太正常了,夫婿远行,妻子便在家孝顺父母,奉养长辈。
而她的公婆假如对她不满意,只这一招就能把林治死,届时韩旷潇洒走人,留她一个在韩家,岂非坐蜡?
“我不能保证。”韩旷心平气和道,“只是我家中已成婚的兄长,若有外放的,都是带着自家妻儿去的。’
林稹一怔。这列举的现实情况可比韩旷说什么保证都有用。
“每一个都是?”林稹确认道。
韩旷想了想,“是。”
林稹注视着韩旷,眨眨眼,脑子转的飞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