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什么呢。
“巧娘,你是不是对采娘不满?”
钱氏咬着唇:“弟妹为人公正,我哪有不满?”
余氏摇头:“你不必说瞎话唬我。今儿闹这一出,不就是想插手寿宴,沾沾油水,好一步步拿到管家权吗?”
这话钱氏哪儿受得住?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她跪在余氏面前,哀声道:“娘这是什么话!我何尝有这心思?”纵使有也不敢承认啊。
余氏任她跪着,温声道:“那便是娘说错了。只是我也想问一问,如今你二房的花销,都是公中出的钱罢?”
“是。”
“好。”余氏道,“你也是知道的,你公爹就是个穷御史,一辈子没多少积蓄。”
“扣除家里花销,只在湖州乡下买了小屋,置了十几亩地,也就没了。如今来了汴京,所谓的公中出钱,是不是采娘夫妻俩出的钱?”
钱氏咬着牙:“是。只是......”
“只是二房毕竟占了这么大的祖宅,还一住就是十几年。”余氏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论理,这祖宅是要传给长子的。所以你觉得二房占了大房的便宜。”
钱氏连忙道:“不敢这么想。”
“况且大房在乡下照料父母,二房却在京里享富贵,所以你觉得花些二房的钱也是应该的。’
钱氏都有些受不住了:“巧娘不敢。”
余氏也不理她,只自顾自道:“可巧娘,你想想,纵使你插手了寿宴,你有钱置办宴会吗?”
钱氏张嘴,想说她也就是搭把手,殷氏会出钱的。
余氏似乎知道她想什么似的,“那要是采娘让你垫一垫,或者干脆不出钱呢?”
钱氏傻眼了。
余氏忍着气,跟她细细分辨:“你没钱,你掺和什么?”
“娘,我......”钱氏想辩解,期期艾艾,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余氏又道,“我再问你,珍娘的婚事定了,那将来娇姐儿的、璋哥儿的婚事,要不要老二他们操心?”
那肯定的啊!纵使林淮考上了也是个小官,还得要林沂帮忙。
“不止婚事,将来璋哥儿大了,在官场上,要不要他叔父搭把手?”
“要的,娘。”钱氏也反应过来了,咬牙道,“娘,是我错了。”
余氏见她认了错,面色这才和缓下来,温声道:“我知道,你嫁给淮哥儿,给他生儿育女,又操持家业,辛苦了。
钱氏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到底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余氏见她这样,也有几分酸涩,“知道你手头紧张,我这里还有些钱,你一并拿去。”说着,唤来妈妈,取了三十几贯钱,给了钱氏。
钱氏捧着钱,眼眶都是红的。
婆媳两人又谈了几句,钱氏这才千恩万谢的回去。
她一走,余氏又叫邓妈妈去请殷氏。
殷氏讪讪进门。
以她在内宅的耳目灵通程度,当然知道钱氏眼眶红通通的,只怕是挨了骂。
这会儿余氏把她喊过来,总不至于是要夸奖她。
“娘,素面到底不好吃,一会儿叫厨下上些素菜来,如何?”殷氏讪笑着坐下,凑趣道,“听说大相国寺无相师傅的素斋做得极好,等有空了,咱们一道去尝尝。”
余氏没接茬,而是温声道:“采娘,我们婆媳俩也许久没说过话了,今儿也谈谈心。”
殷氏尴尬的笑了笑:“娘尽管说。”
“采娘,巧娘她性子有些痴,你不要与她计较。”
殷氏暗自嗤笑。
性子痴?钱氏哪里傻了?不是挺精明的吗?吃她的、喝她的,都知道要借着寿宴,一步步插手管家权了。
殷氏心里讥讽,面上却道:“娘,她是我嫂嫂,我自然敬重她。
“是啊。”余氏就感叹,“你素来懂礼,当年也一样敬重安娘。”
殷氏当场色变。
安娘就是林的生母,林淮的前任妻子。
“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提起安娘了?”前两天七宝会,宴上安娘家里人倒是找了过来,想见一见珍娘,奈何那会儿珍娘不晓得去哪儿了。莫不是她们找到了娘头上?
余氏不知道这事,感叹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十几年前,你公爹被贬去琼州那会儿。”
殷氏屁股底下开始长钉子。
“当爹的被贬了,淮哥儿和沂哥儿又是做儿子的,论理,都得一道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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