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闰姐儿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她这几天日日哭得眼睛肿,保不齐会露馅。届时林稹势必会被牵扯出来。
这倒也没什么。
林稹浑不在意,关键是闰姐儿这边不行了,那要如何才能不伤情面不结仇的退婚呢?
难不成真要去见韩十二一面?说服对方?
日头渐渐偏移,晚霞漫天,枣花领了晚膳来。
林稹草草用了些,早早入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年近四十五的韩父带着韩晖,一踏进了林家大门。
林沂正奇怪,毫无干系的韩植来做什么?还要捎上一个小辈。
可对着泥金拜帖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见了一面。
同在朝中为官,万一有什么大事呢。
谁成想一进外书房,韩植立刻呵斥道:“孽障!”
这一声孽障,韩植骂得真心实意。想他韩植当年,也是走马章台的衙内,横行汴京,从来只怕官家和老爹。
什么王家,什么殿中侍御史,往日里他眼皮都不夹一下的!
如今倒好,上赶着来人家家里赔笑。
赔赔赔!你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想到这里,气得上去就踹了韩四一脚:“还不快跪下!”
林沂人都有些发懵,却见韩植背后的韩四,扑通一声就跪了。
“这、这是做甚?”林沂蹙眉,哪儿有人去别人家里骂自己儿子的?好不讲规矩。
“贤弟啊。”韩植自己提起来都臊皮,他期期艾艾的,“此事说来话长,还请贤弟先遣散仆婢。若令兄也在,还请将令兄一并请来。”
林沂眉头皱得更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事关重大,还请贤弟听我一言。”韩植正色道。
见他这般郑重,林沂将信将疑,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终于还是造了个心腹去请林淮。
林淮皱着眉进了外书房,“可是出了什么事?”
一见林淮来了,韩植即刻迎上去,笑道:“这便是亲家罢?多年不见,可还好?”
林淮眉心一跳,“......是安停兄?”
韩植抚须笑道:“正是。”
林淮脸色稍缓,众人寒暄了几句,林家两兄弟余光却瞥见韩四一直跪着。
林淮到底忍不住,问道:“安停兄,贤侄这是......”
韩植自己耽于女色,也就是不求上进,买买歌姬,听听曲,料不得儿子敢干出这种事来,提起来他自己都臊皮。
他磕巴了一下:“这孽障是我儿子,排行第四,已讨了浑家......唉,此事说来话长。”
韩植咬咬牙,从怀里取出一只锦囊来,闷声闷气道,“夏日风大,总有锦囊吹落下来,被四郎捡去了,一瞧,里头有几首小词,作的极好,如今也送来给楚看看。”
林淮和林沂对视一眼,纷纷起疑。
既是送来给他瞧的,林沂只管扯开锦囊,取了纸条,按照叠好的顺序一一展开。
待看到第一张“寂寂花时闭院门”尚且还惊疑不定,到了“杏树墙边是侬居”时面色已涨红起来,等到“月明钟定,人相约影相依”时,额头青筋暴起,一张脸彻底成了猪肝色。
不孝女!不孝女!
见自家兄弟气得手都哆嗦,林淮眉心一跳,赶忙给他倒了盏茶水:“二弟,你且顺顺气!”
韩植赶忙表态:“此事是我韩家之过,我今儿把这个孽障带来了,贤弟啊,你要打要骂我绝无二话。”
林沂已然怒火攻心,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安停兄说笑了,什么打啊骂啊,说到底,这几首小词与我家何干?”
这是咬死不认了。
韩植也不觉得奇怪,连忙点头道:“是是是!”
“误会,都是误会。”韩植打着圆场,“这孽畜前天在家里已被他祖父打了四鞭,今儿伤一好就过来请罪了。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误会一场。
说着,使了个眼色给韩晖。
韩晖咬牙,昨儿这套已经在王家上演过了。他熟练的解开衣物,扯到伤口,又不免眉头紧皱,嘶嘶了两声。
一坦衣露背,背上四条肿得老高的血檀子,皮开肉绽的。
林沂瞧了,怒气稍缓。
见他面色和缓了些,韩植连忙道:“这孽障误捡了锦囊,又冒了自家兄弟十二郎的名讳,这才惹来了这场误会。”
“父亲昨日特意告诉我,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