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刚才清醒过来之后,还以为什么刺客的事情就是以讹传讹,但这会儿听到外头的动静之后,就有些不敢确定了。
几个大宫女和唐嬷嬷都忙忙进来护卫在苏茵身侧:“娘娘,要不暂时往内室避一避?”
苏茵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真要是有刺客来了,避到内室就有用了?何况,外头还有待卫呢,区区几个刺客,若是能越过这些侍卫冲到翊坤宫来,那他们就不叫刺客了!”
这时代也没什么飞檐走壁的本事,这宫里的宫墙足有三丈高,不借助工具的话,最多借力爬到一半就上不去了。所以,苏茵琢磨着,就算这宫里真出了什么幺蛾子,内贼的可能性只怕还更大一些。
因此,苏茵笃定地继续坐在那里吃她的牛肉汤,不多久,就有人过来,说是要盘查一下翊坤宫今日当值的宫人。苏茵叫他们老老实实配合,自然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为首的人又给苏茵谢了罪,这才干脆利索地离开。
这场针对各宫的盘查持续了大半夜,据说连御花园各处都被搜了一遍,至于最终有没有查出那个莫须有的刺客,苏茵是真不知道。
宫里头闹得人心惶惶,聪明的人都闷不吭声,不太聪明的人却还要蹦?一下打探消息。
舒妃就有些不太聪明,昨儿个闹腾得厉害,十阿哥晚上被惊着了,哭了大半夜,舒妃一开始还有些慈母心,但闹的时间长了,她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毕竟,十阿哥才从兆祥所搬回舒妃这永寿宫没多久,以前人在兆祥所的时候,舒妃是挺想要这儿子的,但接回来之后,舒妃就发现,养个小儿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十阿哥刚满周岁没几个月,话也说不清楚,因为下头照顾得精心,至今也不怎么会走路,最重要的是,之前十阿哥都是乳保带大的,跟乳保更亲近,对舒妃比较生疏。别相信什么母子同心的话,事实上,对于一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婴儿来说,
能记得生母的心跳多久呢?一年的时间,再多的血缘也不管用。
舒妃一开始满腔热情,但是十阿哥的抗拒让她很是憋屈,她又不能承认她其实很嫉妒那些乳保,只能忍了下来。为了培养感情,就将十阿哥养在她寝殿一边的暖阁里头。结果昨儿个十阿哥闹腾了大半夜,舒妃也不知道怎么哄,乳保们那种娘娘
您别添乱,还是奴婢们来的眼神又把舒妃刺痛了,她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下面都有了一片明显的青黑。
她心气不顺,就想要打探一下昨儿个到底是个什么事,闹得整个宫里都不得安宁。
瞧着舒妃犯蠢,其他人多半是冷眼旁观,倒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托人带了个口信,但是舒嫔顺风顺水惯了的,她自觉庆嫔当日得宠过是她的恩典,结果人家如今也封了,翅膀硬了,竟是不把自己当旧主,反而在她那里也摆嫔主子的身
份了!却不想想看,准确来说,庆嫔比舒妃得宠得多,她的出身在宫里头几乎算是最低的,无子都能封嫔,还看不出什么吗?之前有这个待遇的,要么资历深,要么有个好姓氏,另外就是真得宠,比如说令妃,令妃出身包衣内管领,类似于当初那
位良妃,但人家是真漂亮,进宫的时候又正是十八岁的年华,已经颇有风韵,一开始就很得乾隆欢心。
而舒妃呢,出身高,性子傲,便是颇有几分才学,但乾隆平常面对的都是什么人,那都是朝堂上饱读诗书的学士,舒妃再如何也没到这个份上。舒妃又不擅长做低伏小,侍奉起来也不如那些妃嫔一样放得开,自然不怎么得宠。
但舒妃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有位份,有儿子,自己就很有底气。因此,别人不敢吱声,她是敢的。
只是她纵然敢开口,人家也不敢回话啊!问了一圈,最后啥也没问到。
舒妃只气得跺脚,正恼火间,又听到十阿哥的哭声,顿时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怎么伺候阿哥的,阿哥昨晚上哭了半夜,今儿才醒过来,不叫他好好将养,竟是又惊动了阿哥,本宫回头就禀了皇后娘娘,将你们这帮使唤不动的狗奴才都给换
了!”
这话一说,一帮乳保就哆嗦着跪了下来,连连叩首请罪。前些天兆祥所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作为乳保,小主子长大之后的确能有几分尊荣,可如今小主子还没长成呢,她们身上可只有责任!出了一点岔子,自己的命都不够赔的。
舒妃还想要发火,就发现十阿哥哭得更厉害了,她愈发烦躁起来:“还不赶紧哄一下十阿哥,叫十阿哥哭坏了嗓子,有你们好受的!”
几个乳保只得讷讷称是,又赶紧想办法哄孩子。
舒妃看着儿子跟一帮奴才亲近,心里堵得厉害,但要是让她亲力亲为带孩子,又不可能。只得安慰自己,孩子现在还不记事,等记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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