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来人的就关在厂房车间里,绑在锈迹斑斑的老旧机床上,一个个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中有一个伤得尤其严重,不仅被揍得全身处处青肿,肩膀上绑着血迹斑斑的纱布,而且特别对待,五花大绑不说,衣服扒得精光,还单独把双手给摊开锁在两边。
这就是那个会使迷药的。
二眼说这人被抓后曾试图逃跑,又不知从哪摸出迷药来迷人,好在留守的人得了他叮嘱,提前做了防范,才算没被他跑掉。抓住之后,又打了一顿,为了以防万一,就把他衣服都扒光了,让他想藏迷药都没地方藏。
我看了一圈,确认其他人都不是术士,便站到这使迷药的家伙身前,问:“认得我吗?”
使迷药的家伙使劲眨着被打到肿成一线的眼睛,定着我看了又看,道:“不认得。”
我说:“会使迷药,那就是拍花子一脉的,跟千面胡怎么叙的?”
使迷药的家伙道:“我不认得什么千面胡。”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不认得千面胡,那就不是同道中人,不用叙江湖恩义。二眼,剁掉他的手脚,刺瞎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头,回头把人卖给南方花子帮。这样的半截货,花子帮最喜欢,往街上一扔,就是个生财的小摇钱树。”
二眼应了一声,挽了挽袖子,从腰里拔出柄短刀,上前按住那使迷药的家伙的右手就要砍。
那使迷药的家伙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叫道:“别,别,码里老合,手下留德,兄弟……”
二眼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懂春典,是行家。”
我说:“我听不懂,继续剁吧。”
那使迷药的家伙赶紧又叫道:“都是海里兄弟,老相客……”
二眼好心提醒道:“这位是金城地仙会的惠老仙爷,有通天的神仙手段,向来不讲春典,你要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不悦地训斥道:“讲这些干什么,他谁都不认得,还能处理了给花子帮卖个好价,现在让他知道我是谁了,那还怎么卖,只能直接灭口了,你赶紧剁吧,剁完了扔大江里,正好趁着现在水势还挺大,冲走了事。”
那使迷药的家伙又叫道:“老仙爷饶命啊,我以前拜过拍花帮的六姑,这迷药就是她传给我的,也算是千面胡爷的徒孙辈。千面胡爷以前也是拜在地仙会门下的,说起来大家是一家人啊。”
我恍然大悟,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前几年拍花帮被人灭了,你怎么没死?”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我不算是正式门下,就是给六姑跑腿办事的,拍花帮被灭的时候,我正好在外地帮六姑采风头,咳,就是相看些特殊的货样子,听说千面胡爷出事,就没敢回金城,一直躲在外地。”
他这话里打了马虎眼。
所谓采风头货样子,就是相看有没有符合指定条件的孩子,采到了风头,就留个记号,回头来迷了拐走。
这是拍花子的行话。
他以为我听不懂,就含糊过去,没有细讲,弄得好像是外出采购物品之类的。
这也留了个话茬儿,要是回头我翻脸说拍花帮不是好东西,他就可以顺势说自己在拍花帮只是帮忙搞些后勤采买,拍花帮做的那些坏事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当没听出来,皱眉说:“既然你一直在外地躲着,那为什么跑定正来抓些不相干的人?”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我的根基在金城,总在外面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听不到什么风声后,就回了金城。只是不敢再做拍花帮的事,做些小买卖维生。前些日子,忽然有人找到我,自称是千面胡爷的弟子,在重建拍花帮,知道我是六姑的门下,特意来召我入伙。我本来是不信的,千面胡爷那几个弟子我都见过,从来没听说还有这么个家伙。可他当着我的面使了拍花子的手段,比六姑还厉害,我一没留神都着了道,就只能答应入伙。结果刚一入伙,就分派我这么个任务,来定正这边处理掉长安早餐让的老板两口子,再把他们的女儿霍长宁绑了。我只以为又是哪个大主雇提了要求,正好是这个霍长宁合适。再加上他给我三万块钱,我也就没多问。可是我以前也没拐过人,这猛不丁派这么大个任务,心里实在没底,就只好临时找了些人来充场。本以为过来就能把事办妥了。可没想到这么个简单的活,居然碰上了硬茬儿口,一下子就栽了。”
我问:“那个找你入伙的人叫什么,是干什么正经营生的?”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那人自称叫荣易德,在棋盘街开了家典当行。”
我问:“他做过拐卖人口的买卖?”
那使迷药的家伙道:“这个我可不知道。被他召了入伙,我就来定正这边办事,连他自己说的那个典当行都没去过,他的事情我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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