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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地上那十三个嘎巴拉碗同时碎裂,站在边上的纸人同时冒火燃烧,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尖叫。
慕建国一直在写字,始终没有停止,却被这尖叫声吓得手一抖,在纸上画出一道粗黑的墨迹。
我说:“练字即练心,以后每天晚上写一篇大字,什么时候能够首尾一气贯成,天崩于前也能笔锋不斜,什么时候算是练心有小成。”
慕建国应了一声,将先前所写的都收起来,铺好宣纸,认认真真地从头重写太上感应篇。
胖老鼠跳到桌上,抖了抖毛,打了个喷嚏,一屁股坐下,浑身抖得厉害。
慕建国目不斜视,认真写字。
我过去抓起胖老鼠,将它放到我肩上。
胖老鼠便不抖了,抬爪子摸了摸我肩膀上的雷纹,露出一个很人性化的羡慕表情。
我说:“别想了,这雷法你消受不起,要是纹了,马上就会变成烤老鼠。”
胖老鼠失望地捋了捋胡子,指了指门外,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张嘴吐舌,做了个死了的模样。
我说:“别想了,一念生,一念死,这是你自己挣来的福缘。我原本是想让小慕把你送去乐姐儿那边的,可你主动来我这里,愿意与我共应危难,那就是我的伙伴。高尘尽,等诸般事了,我要不死,你去给我看家吧。”
胖老鼠当即喜得两爪乱舞,吱吱直叫,原地转了两圈,赶忙趴下给我磕头。
慕建国始终不言不语,认认真真将一篇太上感应篇写完,拿起来请我检查。
我说:“不错,你八风不动功的底子很好,老丛是个好师傅。”
慕建国道:“师傅拿我们这些徒弟都是当亲儿子待的。”
我说:“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慕建国便问:“高尘尽刚才为什么会发抖?”
我说:“燃灯走的时候施个法术,它感应到了,在害怕。”
慕建国道:“那人是您的敌人吗?”
我说:“算不上,这次是我见他第二面。”
慕建国又问:“那些纸人怎么烧了?”
我说:“燃灯施术灭了附在纸人上的魂魄,纸火起火和嘎巴拉碗碎裂,只不过是连带反应。他走得心有不甘,这是在向我显示他的手腕,表明他确实有跟我同归于尽的能耐。”
慕建国又问:“他真会听真人的话离开金城吗?”
我笑了笑,道:“十有八九不会。我既然说要借成仙天时诛杀毗罗,他肯定要留下来看一看,说不准还会趁我和毗罗动手的时候,跑出来偷袭我。”
慕建国道:“他不是有求于您吗?不太可能会偷袭你吧。”
我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
慕建国愕然,道:“他不是想跟您学五帝仙胎术吗?”
我说:“他不是非学五帝仙胎术不可,只要能想通就会明白杀我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慕建国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以后乐姐儿要面对的,也会是这样的敌人吗?”
我说:“或许更弱,或许更强,或许没有。不过乐姐儿需要面对的敌人,不见得是你需要面对的,将来怎么样,还得看你。”
慕建国道:“弟子大约明白了。”
我说:“慢慢来,这跟一般的江湖不一样,我用了十年才算入门,你没有十年,但七八年总归是有的。关门,歇吧,明天去联系苗正平,让他准备条船来用。高尘尽今晚跟你睡,这几天就跟着你,不要让它单独行动。”
安排完,我自回卧房躺到床上,闭目默数十息,阴神出壳。
热浪扑面而来。
这一夜的大河村,阴气格外重。
我径直离大河村,直奔大江,至当初发现插江巨剑的位置,潜入水中,直至江底。
远远便瞧见,那剑柄已经斜躺在江底沙石上,原本摆在四周的八卦阵尽数毁坏。
我落到江底缝隙前向内观望,也没有看到剑身。
抬头仰望,见水流湍急,带着隐隐骚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比高尘静所画更加急躁更加狂暴。
我顺着裂隙直至地下湖。
这里依旧那一战之后的情形,没有丝毫变化。
毗罗仙尊自那日逃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重新回到大江水面,顺着奔涌急流沿江而下,默默感受着江流的狂暴。
如此再次飘到九江大堤处。
江水的狂暴不见丝毫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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