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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法结即心结(第2/3页)

西,跟书房的整体布局有些格格不入,摆在这里,仿佛白墙入铁,无比碍眼。
黄玄然是高天观正传,江湖技外道术正脉法无不精通,不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
除非是有意而为。
西北方向!
我突然想起磨刀自救时曾见过的那一幕。
撕开黑暗捧起军刀的颤抖双手。
一身戎装的黄玄然。
滴滴落下的泪水。
变得锈迹斑斑的刀身。
藏了锋锐,埋了杀气。
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脑海中复现的书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时光褪去,光影晃动。
消失的书籍出现在空荡荡的书架上,挤得密密满满。
干干净净的书桌变得杂乱,翻开的书本东一堆西一堆。
湿润的毛笔斜搭在笔架上。
砚台中的墨水尤未干涸。
黄玄然靠在藤椅上,默然注视着西北角的花瓶。
无憎,无怨,无喜,无乐,无惧,无畏,无忧,无愁。
仿佛整个人都只不过是个空壳。
我一时恍然。
怪不得磨刀时能看到那番景象。
是因为契合了黄玄然当时的心境。
陆尘音看不到。
因为她跟我不一样,不会有这种心境。
我慢慢睁开眼,走到花瓶前,细看了看,屈指弹了弹瓶壁,旋即将花瓶倒转过来,轻轻一拍瓶底。
瓶底无声洞开,露出一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
我把油布包取出来,花瓶转正,放归原位,拎着油布包来到书桌后,将油布包和法结布袋都放到桌上,然后坐到藤椅上,默默观看。
陆尘音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问,耐心地等着。
心意即决,便无所忧惧。
打得开固然好,打不开对她也没有影响。
我便问:“要不要进来一起看一下?”
陆尘音道:“你先看,我再说。”
我点了点头,慢慢打开油布包。
最上面是一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统共十一张。
其中十张,有冯雅洁自己的,有跟黄玄然合影的。
皆是戎装在身,笑颜在脸。
唯有最后一张,是个多人合影。
十六个战士,分为两排。
冯雅洁就在第一排居中位置。
后方的背景,是一座森严的大寺山门。
山门牌匾上拓着弯曲的字迹。
我不认识,但却知道那是什么。
格色寺。
山门之后,殿宇重重,延山坡而上,经幡招展,烟气缭绕,浑不似人间之境。
人群中的冯雅洁面容严肃凝重。
这是她唯一一张没有笑的照片。
照片下,是一本血迹斑斑的笔记。
封面上写着“工作日记”,下角记了名字,“冯雅洁”。
字迹娟秀,但一笔一划皆是平整沉稳,力透纸背。
笔记是从冯雅洁随队进藏开始,记录着每天的内容,有战斗,有救人,有见闻,没什么文笔可言,只是单纯的大白话流水账,直记到抵达丹措州驻扎进入格色寺,与大胜法王的见面、交往和治疗。
这一部分曾被多次反复翻看。
虽然翻看者很小心仔细,但还是不免留下痕迹。
我合上工作日记,重新拿起法结布袋,闭上眼睛,摸到绳头,沉心静念,回到磨刀那日的心境。
只是日记里被反复观看的内容和那最后一张照片却依旧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九九归一结,三层三错三封,一层一错一封,这里有恨,但多的是悔,最后一结不在解,而在回头。
可惜结可回头,人生不能回头。
强如黄玄然,亦不能让时光倒流。
于是就成了一个死结。
手指轻轻一错,最后一结解开。
布袋口散,露出内里的物是。
金光灿灿。
一把金刚降魔杵。
整体呈细长的三棱锥形,如同一个锋利的钉子或短剑,从粗壮的柄部向下逐渐收窄,最终形成一个尖锐的杵尖,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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