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粼粼,焦山仿佛镀了一层金,一叶扁舟缓缓弯至山边。
她当时也想上去瞧瞧,问了船费,囊中羞涩。
再后来,忙着挣钱攒铺子,没了时间。
萍萍脑袋一直扭着望焦山,眸中流露一丝羡慕:“等铺子开了,挣了钱,我们有空去趟焦山吧。”
柳湛知不必也不该搭理她,脑子里却不住回想萍萍方才步子轻快,笑靥明媚,脑袋一啄一啄的样子,他想再见到,于是走到萍身边,主动接话:“怎么,焦山你也有故事?”
“没有。”与柳湛相关的回?,没一件事是在焦山发生的,萍萍不好意思笑笑:“我就是单纯想去逛??”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萍萍的话,被一阵幽远且毫无语调的诵经声打断。
沿路百姓包括他俩皆循声望去??前面两列男男女女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皆用高高的毡帽束住头发,朱砂描眉,身上衣裳似袈裟又像道袍,赤足前行,脚步飘忽,白日里转动伞,各持法器,敲锣击筑。
诵的地藏菩萨本愿经,开口的却不是僧侣,亦非居士。
他们不仅?气古怪,奏的乐亦古怪阴森,萍萍睁大眼:“番僧吗?”
柳湛促眸,那两列男女中央抬着一?床,上躺一位锦衣华服,白发苍苍的老翁,皮皱斑生,苟延残喘,却仍?手合十,不住祷告。
?僧庙道观越近,越多求神拜佛之徒,他是不信的,柳湛微旋嘴角:“不去求医,却问鬼神。”
萍萍亦眺着,七色幡伞半边在老者头顶转动,他缩着脖颈,合十的手一直颤动。萍萍头一回反驳柳湛:“恐怕是金石无医,走投无路,才求佛拜庙,寄托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两人嘴上说话,脚下不停,?番僧队伍越来越近。
柳湛噙笑:“这么说,你也怕死?"
“当然怕啊,”萍萍坦诚,“我希望我俩都能活得久一点,这样就可以在一起很多年。”
柳湛眼觑向路面,阖唇不?,忽然感觉萍萍身边有异动,蓦地抬头:“当??”
当心二字尚未说全,萍萍已经叫起来:“哎呀!”
一男子突然朝她冲来,狠狠撞上肩膀,萍萍才将叫出声,那男子已经朝前奔离,快如弦上箭。
萍萍心下一沉,摸了摸腰间,拔腿就追:“站住,我的钱袋子!”
偷儿闻声跑得更快,声音却越来越近,他回头一看,萍萍近在咫尺??老天,一个小娘子,怎么可能跑这快!
偷儿慌乱之下忘?注视前方,不慎撞入番僧队伍,顿时队伍大乱,把萍萍也围入队中。
偷儿控制不住自己身子,再往前跌,撞到手捧神龛的番僧,神龛掉落,萍萍在后瞧见,怕摔坏,本能蹲下托住神龛。
那丢了神龛的番僧又跌上同伴法杵,同伴亦倒,齐齐撞向抬床第三名番僧,床往左翻,老翁往地上栽。人命比铜像重要,萍萍果断放下神龛,去托老翁。偷儿见状,手脚并用站起身,?续往前逃。
柳湛纵身赶至,左手扶稳萍萍,右手接法杵,接着脚下一点,踩神龛再踏伞,空中翻了个跟头,落至偷儿面前。他没有亮袖里剑,手往外一推,直接用法杵打向偷儿右臂。
不仅钱袋从偷儿袖中掉落,右臂也被打折。
偷儿伏地主动捡起钱袋,?手奉上:“大官人饶命,大官人饶命!”
柳湛却无意多纠缠,他刚才余光扫见,被萍萍救下的老翁不仅不知恩图报,反令番僧擒住萍萍。
柳湛收了钱袋就要去救,却被四、五番僧拦住去路。眨眼间,又七、八持法器番僧往柳湛身后跑,将他围在圈中。
番僧操.着不熟的汉话,嗓门高亢:“就是这小子,我刚刚看见他踩了法王一脚!”
“冒犯法王,坏了续命法阵,还想走?”
那被番僧架着的老翁本就愤慨,听到“续命坏了”,愈发激动,扯起嗓子叫囔:“把他们统统都给我………………”
声音颤动,最后几字几无力气,没说完就大口喘起来,番僧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将老翁抚稳。
“听员外的把他们都拿下!”
“饶命啊饶命,大官人饶命菩萨们也饶命!”偷儿哇哇乱叫。
只这嘈杂一?,柳湛就已瞥清??神龛里供奉的镀金铜像,?该就是众人口中的法王。
他们诵着地藏经,神龛却贴着清灵宝天尊符?。这什么诓人邪.教?
老头临死还上一回当,倾家荡产,哼,他下令绑了萍萍,恶有恶报。
依柳湛功力,完全可以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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