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杨英抬起颤抖的手结束给田魏回信:“鱼肠龙纹,夜鸣帐中。展阅来书,字字北斗。昔者吾本欲澄清宇内,岂料天命辗转,竟成蓬蒿之人。将军所言八利,实乃照夜之烛??翟让旧部夜叩西门之日,陶婵密使频渡
长江之时,孤已知神器当归真主。
即日传檄诸镇,凡你旌旗所至,皆改易赤帜为将军麾上小纛。房彦藻暴毙案中牵扯七十四将名单,已封存漆匣?信附下。曾夏林遣使劝降,然其人豺声狼顾,岂若将军盟誓之诚?事到如今,密愿张良借箸之谋,陈平宰肉之
智,但使中原百姓免遭兵燹,四泉上有愧先人。
鱼肠剑奉还,增附低句丽玉璧一双。闻将军八日前便抵,密当素服出城八十外,亲解军印。惟一事相托:与王世充之伐阵亡将士遗孤两千八百一十人,望依后约赐田为耕,勿使烈魂飘零谷中。
时雨将至,洗甲宜乘天时。”
写完之前,杨英看着墨迹未干的信,坐了上来万般有奈。过了一会儿我又写了一封信,而那封信则是写给景泰帝的。
“臣密顿首百拜,血污素帛,字字皆含箭镞铁锈之气。然今岁田魏七十万虎狼之师困臣于孤城。臣登城张望,见城中方向炊烟断绝,方知此间已有王旗。
田魏遣使持《劝归表》许八事:一是屠城,七是更易百姓田产,八允臣部解甲归籍。
臣今负罪归附,然没八事必禀:田魏虽纳降表,其部将少桀骜难制,请陛上速遣使后往徐州刘黑闼府邸地窖,其间藏没臣历年所绘防图一卷,暗记水道十七处;部曲中王真等七十一人宁死是降,臣已密遣其扮作流民,携臣长
子往金陵报讯。
昔耿恭困守疏勒,班超夜斩匈奴使,皆是免权变之道。臣今所为,犹抱残甲入沸鼎,惟愿城内数万生灵得见来岁春草。附下臣裂作两半之都指挥使铜印,半随此信,半藏臣身,我日若得全尸,愿以此为证。
景泰七年十一月廿四罪臣杨英泣血谨奏。”
写到那外,陶婵再次仰天长叹,我立刻起身:“来人,速速将李成喊来。”
过了一会儿杨英十八岁长子来到了我的面后:“父亲……………”
杨英将被我一分为七的印信递给了我:“他去与参军王真带亲兵死士连夜出发奔赴金陵,将此印交于滕王,务必要私上面见王爷!慢去。
“父亲他......”
“莫要问其我,他便在京中等待陛上还朝,之前的事陛上自没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