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沿着树干一路奔跑,一跃而上,母树之巅,映入眼帘。
在虚神力量的冲击下,巨大的母树树冠宛如鲜花绽放。
参差不平的母树树冠,被轰成内凹的盆地,直径四五公里。
焦黑的盆地中心,母虫破碎...
鲜血顺着骨阶蜿蜒而下,像一条条暗红的蛇,在惨白的人骨阶梯上缓缓爬行。尸王座高踞于万骨之巅,其形如冠,其质如玉,却又透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赵琮的脚步没有停,哪怕身后杀声震天,哪怕前方魔气翻涌。他的背影笔直如剑,仿佛这一路走来,不是攀登一座由尸骸堆砌的王座,而是踏着命运的脊梁,一步步走向那无人敢触碰的禁忌之位。
徐冥连站在原地,手中神剑轻颤,剑锋映出他眼中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望着赵琮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一袭青衫竟比万古寒冰还要冷。他曾以为自己了解赵琮??那个少年时便被誉为“武道圣子”的天才,那个在赵家内乱中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镇压三十六支叛族的传奇人物。可如今,这人走得越远,他就越看不清。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徐冥连低声问,声音几不可闻。
赵琮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天地寂静。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掌心扩散而出,如涟漪般扫过整片尸山血海。那些原本还在厮杀的人类宗师与魔物,动作齐齐一滞,仿佛时间被冻结。陈狩虎的刀停在半空,王搏熊的拳凝于胸前,就连李神空斩出的剑光也僵在空中,不得寸进。
“这是……领域?”席艳楠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不,不只是领域。
这是对“秩序”的篡改。
赵琮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如同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从我踏入魔狱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唯有登临尸王座,才能打破蓝星的桎梏。”
“打破什么桎梏?”徐冥连厉声喝问,“是人族的尊严?还是武道的根本?你坐上那位置,就会变成新的尸王!你会被魔气侵蚀,神志崩毁,最终沦为只知吞噬与统治的怪物!”
赵琮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徐冥连脸上,嘴角微扬:“你说得对。坐上尸王座的人,九成九都会疯。但我不一样。”
“凭什么?”
“因为我早已疯过一次。”赵琮淡淡道,“在我十七岁那年,赵家老祖以禁术窥探未来,看到了我的结局??我站在尸王座之上,脚下踩着亿万生灵的尸骨,头顶悬着万神之眼。他们说我堕魔,说我是灾厄之源,于是联手将我封印十年。可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他顿了顿,眼神渐冷:“我看到的未来,不止一个。我在梦中见过千种结局??有人族统御十界,有蓝星化为净土,也有我亲手点燃战火,焚尽一切。但所有通向‘希望’的路径,都绕不开这座尸王座。”
徐冥连握紧神剑,指节发白:“所以你就选择相信那个最危险的可能?用全人类的命运去赌你一个人的觉悟?”
“不是赌。”赵琮摇头,“是计算。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每一步都要等万全准备,那永远无法登顶。你们总说‘循序渐进’,可谁又能告诉我,哪条经文记载了‘登神之法’?哪部典籍写明了‘超脱之途’?没有。我们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摸索。我只是比你们先迈出了一步。”
“可这一步,踏的是尸山血海!”席艳楠怒吼,“你可知为了争夺尸王座,多少宗师陨落?多少家族覆灭?你爷爷赵东君当年宁死也不愿染指此座,就是为了保住人族最后一点清明!你却要亲手毁掉它!”
赵琮神色不动:“我爷爷的确伟大。但他错了。他以为只要坚守底线,就能守住文明。可现实是,当魔狱十四层开启之时,当万神悬天现世之日,所谓的‘底线’,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强者的规则,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他抬头望向尸王座顶端,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神性的光芒:“我要做的,不是成为尸王,而是重塑尸王座的本质。让它不再是吞噬意志的魔器,而成为贯通天地的桥梁??连接蓝星与更高维度的通道。”
徐冥连怔住。
“你说什么?”
“你以为尸王座为何只出现在魔狱?”赵琮冷笑,“因为它本就是上古时代某位登神失败者的遗蜕所化,是残缺的‘神基’。历代坐上它的人,之所以疯狂,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无法承受那种层次的力量灌注。但若有人能以武道意志强行镇压反噬,将其炼化为己用……那么,它就能成为真正的‘登神梯’。”
空气仿佛凝固。
陈狩虎喃喃道:“你是想……借尸王座之力,强行突破半神极限,踏入……真神境?”
“不止。”赵琮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虚空,竟留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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