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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苏联马上没了,但生意还要继续(第3/3页)

我继续向前。甬道愈深,甜腥气愈浓。约莫走了百步,前方出现岔路。左边洞口窄小,右侧却豁然开阔,隐隐有风声呜咽。我刚欲择路,忽听头顶传来窸窣声,似有重物在松动。抬头,只见甬道顶部,几块松动的土块簌簌落下。
我本能地向右一闪。
就在闪身刹那,左侧窄洞内,一道寒光疾射而出!
我侧身避让,寒光擦着耳际掠过,“夺”一声钉入对面砖壁,竟深入寸许——是一支纯钢打造的飞镖,尾羽染着暗红,镖身刻着半朵残缺的雪莲。
我心跳如擂,左手已按在短刀柄上,右手迅速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这是去年跟乌苏县老卦师学的“镇煞钱”,铜钱边缘磨得锋利如刃。可就在我拇指将弹未弹之际,那支钉在砖上的飞镖,突然“咔哒”一声轻响,尾羽自行脱落,镖身竟开始缓缓旋转!
我瞳孔骤缩。这不是飞镖,是活的!是十年前,边防站情报科用废子弹壳改装的“回旋信镖”,一旦击中目标,内部弹簧即触发,镖身自转,将绑在镖尾的情报纸卷甩出——可这镖尾,空空如也。
就在此时,右侧开阔洞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不是人的咳嗽。是金属簧片在低温中收缩时,发出的那种干涩、滞涩的“咔…咔…”声。
我慢慢转过头。
洞口深处,黑暗如墨。但黑暗里,两点幽绿的光,正无声亮起。那光芒不似野兽,不似磷火,冰冷、平直、毫无起伏,像两枚被冻在冰层里的松脂,凝固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
我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身后,甬道传来脚步声。缓慢,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接缝上,发出空洞的“嗒、嗒”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始终不见人影。只有那两点幽绿的光,纹丝不动,静静悬在黑暗里,仿佛已这样看了我十年,又或许,是百年。
我忽然想起李守业早上说的话:“昨儿夜里,哑巴沟没刮风。”
可此刻,我颈后汗毛倒竖,分明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流,正沿着我的脊椎,一寸寸向上爬行。
那气流,带着苦艾的涩味,和一丝极淡、极熟悉的马奶酒余香。
我缓缓抬起左手,三枚铜钱在指间无声翻转。铜钱边缘,在幽绿微光下,映出三道细如发丝的寒芒。
甬道尽头,脚步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