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会如同今天的同关?
梅黑夫用了三年时间,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是在挖煤炭,而是在为国养士,只是这些士,不是士大夫,不是战士,是新时代的工,工出一笔,就是士,出人头地的工,自然是士,国士的士。
梅黑夫想把这些告诉每一个要去科考的人。
因为梅黑夫花了好久才明白这个道理。他希望如居元一样的人,不需要再自己去花三年甚至更久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直接就能肩负起这个使命。
倘若有些人不明白,等他们三五十年后人生末路时回头看去,突然又明白了这个道理。那将是多悲凉的事情?
春闱为什么要选在二月初六开始?在初九,十二连考三堂?
因为春天正是新芽抽芽的日子。
这几天,卫伉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自己认识了这个世界,但认识清楚了自己么?
如果自己没有认识清楚自己,那这个‘自己’去认识的世界,又是对的么?
回想起小时候母亲临终的嘱托,卫伉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自己可以像雏鸟一样永远躲在母亲的羽翼下,但这样自己永远都无法展翅。
这些天,卫伉挖煤比谁都认真。
卫伉的体质远比普通人好,当他真的咬牙去吃这个苦时,实际上感受不到别人感受过的那种苦。
对于卫伉来说,劳累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因为当抡了一天的镐头,鲜血从全身各处流淌到肌肉中,并充斥在肌肉之中时,其他地方是缺血的,根据科学报所说,人身体这个系统是依靠血液把营养运送到各个器官的,鲜血都在手臂上时,大脑里就缺血,缺血的大脑,思考起来就慢。
思考的慢的大脑对别人来说是个坏事情,但对于卫伉来说,是个好事情。
卫伉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简单过。
卫伉的人生,就像是电脑屏幕上的鼠标光标,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控制各种各样的原因指向任何方向任何地点。
但卫伉现在的人生,就像是文本上的光标,每一个字落下,光标只是自然而然的往前跳一格。
哒哒哒哒的前进,每一镐头下去,卫伉的人生就前进了一字,每挖出一箢篼煤炭,卫伉的人生就留下了一句。每挖出一箩筐煤炭,卫伉的人生就书写了一段。
这样的方式,让卫伉有些不可置信。
人生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看向远处的天空,湛蓝的天空下,一束烟柱升起。
卫伉在想,那烟柱是不是自己挖的煤炭烧出来的。
烟柱下方,火车呼啸着远去。
去往自由的方向。
卫伉也想跟随着火车的方向去往自由的北方。
那正是他父亲一直以来寻找自由的地方。
但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卫伉知道自己猜错了火车的方向。
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长安的方向。
那才是自己的方向。
如果自己就这样随波逐流,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自己就不是卫伉,只是一只会被冻死在数九天的失去母亲的流浪幼猫而已。
但卫伉知道。
自己既不是流浪幼猫也不是什么斑斓猛虎,自己还需要成长。
李记和居元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一路上很多人都在跟居元说话。
“好好考啊!”
“咱们矿工子弟可不是盖的,要当上官儿啊!”
“到时候你再回来同关当县令,哈哈哈!”
“一定要考上进士啊!”
“今年考不上,从明年开始考起来可就复杂了!”
一路走过来,李记掏了一下怀里,拍大腿:“哎呀,墨锭,收在盒子里,忘了!”
李记就要跑回去拿。
居元拉住了李记:“我带着呢。”
李记哈哈笑着,然后看向了卫伉:“卫伉,你要不要去长安啊。”
卫伉摆头。
李记:“害,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只要居元开口,你就可以去长安了,大将军允许过的。”
卫伉:“我不配。”
李记和居元疑惑了起来。
卫伉:“我要留在同关煤矿,等我该回去时自然会回去的。”
“居元,好好考,等我出山,当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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