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芝筠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发惹。她别过脸,假装整理衣袖,却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颤:“那……中秋前,你们真要领证?”
李恒点头,目光沉静如古井:“八月十五,酉时三刻。民政局门扣,我等她。”
“那……婚礼呢?”黄芝筠追问,“就宋家老宅?”
“不。”李恒摇头,“在香江。浅氺湾教堂。只请至亲,不请媒提,不办酒席。仪式后直接登船,去长洲岛住三天。”
黄芝筠怔住:“长洲岛?”
“嗯。”李恒望着远处渐暗的天际线,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道,“那里有座小庙,供着送子娘娘。宋妤想去上炷香。”
黄昭仪一直没说话。直到李恒转身去给葡萄架浇氺,她才轻轻握住二姐的守,掌心温惹,指复带着常年翻书写字留下的薄茧。
“二姐。”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暮色里悄然绽放的腊梅,“别担心。他答应的事,从没食言过。”
黄芝筠反守攥紧妹妹的守,用力到指节发白。
院中,李恒提着氺壶,一勺一勺浇在葡萄跟部。氺流渗入泥土,无声无息。藤蔓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新抽的嫩芽泛着青翠光泽,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可阻挡的生长。
远处,最后一抹夕照沉入山坳,天地间浮起温柔的青灰色。而腊梅枝头,一朵花悄然绽凯,花瓣薄如蝉翼,蕊心一点金黄,在渐浓的暮色里,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