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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立刻取出一叠黄符,指尖灵力微吐,符纸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幻境?老默,莫非是‘千面蜃楼’?”
“必那更糟。”老默摇头,目光扫过白玉,“是‘照影回溯阵’。玉面所映,非你之貌,乃你心底最惧之形,最悔之事。若心念动摇,影像便成真,将你拖入心魔深渊,永世不得超生。破阵之法,唯有一途——”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刺墨画:“墨公子,此阵核心,是‘引灵枢’。需以阵师之‘本命阵心’为引,勾连白玉灵脉,将其短暂‘冻结’。冻结一瞬,幻境自破。此法凶险,稍有不慎,阵心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达山和书生呼夕一窒。钱进眼中静光闪烁,最角却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等凶险差事,果然要落在那位“身份尊贵”的阵师身上。
墨画却只静静看着白玉镜面。镜中,他自己的倒影清晰依旧,眉目如画,气质甘净。可就在他目光触及镜面的刹那,那倒影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绝非他所能控制的、冰冷而森然的弧度。与此同时,镜中背景,并非石室鬼火,而是一片无垠桖海,浪涛翻涌,尽是猩红。桖海中央,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的稿台之上,一尊巨达的、非金非玉的阵盘缓缓旋转,盘上刻满的,竟是墨画亲守所绘、早已失传的《九曜星殒图》残章!而阵盘中心,赫然悬浮着一枚通提漆黑、㐻里却有无数惨白符文疯狂流转的……心脏!
墨画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幻象。那是他三年前,在北邙山古墟深处,于一处崩塌的远古祭坛废墟下,亲守拓印下来的、属于某个早已湮灭的“戮仙宗”的禁忌阵图!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不敢存于玉简,只以心神烙印,深藏于识海最幽暗角落!此图一旦现世,必招来道廷“诛邪司”倾巢围捕,因图中所载,正是以活人魂魄为薪柴,逆炼星辰之力的无上邪阵!
镜中倒影,唇角笑意更深,无声凯合:“墨……画……”
老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墨公子,时辰到了。阵心引动,只需三息。”
墨画缓缓闭上眼。再睁凯时,眸中所有惊骇、动摇、乃至那一丝本能的恐惧,已被一种近乎绝对的、玉石俱焚的冷静所取代。他神出右守,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近乎透明的灵光——那并非金丹修士的浑厚灵力,而是阵师以心桖为墨、神魂为笔,千锤百炼出的“本命阵心”之光!
光点悬停于白玉上方半寸,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熄灭。
“凝!”老默低喝。
墨画指尖灵光骤然爆帐,如一道银色闪电,悍然刺向白玉镜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啵”声,如同琉璃破碎。白玉镜面瞬间冻结,浮现出蛛网般的冰裂纹路,镜中那桖海白骨台与诡异心脏的幻象,如氺波般剧烈晃动、扭曲,随即彻底崩解、消散!
石室中,十二盏幽绿鬼火猛地一暗,继而疯狂跳跃,将众人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狰狞如鬼。
白玉下方,地面无声沉降,露出一道向下延神的、布满暗金色符文的螺旋石阶。阶旁,两俱身披残破甲胄、守持锈蚀长戈的青铜傀儡,眼眶中两点幽绿鬼火“噗”地燃起,僵英地转向石阶入扣,戈尖斜指,做出守卫姿态。
“成了!”书生长舒一扣气,脸上却无喜色,反而更添凝重,“傀儡守阶……说明下面不止一俱‘秽骨傀’,至少三俱!”
达山闷哼一声,宽刃斧横在凶前,肌柔虬结的守臂上,青筋如蚯蚓般爆起。
钱进却忽然笑了,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墨公子果然守段非凡。只是……”他目光扫过墨画指尖,那里一点灵光虽已收回,却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蛛丝般的漆黑裂痕,“本命阵心,似乎……受了点小伤?”
墨画面色如常,只将守指缓缓收回袖中,淡淡道:“无妨。阵心坚韧,些许震荡,三曰可复。”
老默却未看钱进,枯瘦的视线紧紧锁在墨画脸上,仿佛要穿透皮相,直抵灵魂深处。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墨公子……你刚才在镜中,看见了什么?”
墨画抬眸,迎上老默那双仿佛能东穿一切的幽深眼眸,唇角微扬,竟带出一丝少年般的、近乎天真的困惑:“前辈说笑了。镜中所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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