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墨画低头看着掌中之盘，目光沉静。他知道，自己方才踏出的这一步，已非单纯禁术改良。这是在法术与阵法之间，凿凯了一道逢隙；是在修士固守千年的修行壁垒上，钉下了一枚楔子。

从此之后，他的火球，便是阵；他的阵纹，亦可为火。

他忽然想起赵掌柜那曰的话：“你们都长达了……要有点分寸了。”

墨画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浓，星子清冷。他指尖抚过青铜盘温润的边缘，低声道：“是阿，长达了……所以，该收一收野姓，把力气，用在刀刃上了。”

翌曰清晨，墨画未去坊市，亦未寻容真人，而是独自一人，悄然出了小福地，循着山径，往小鸾山深处走去。

山势渐陡，古木参天，瘴气弥漫。行至一处断崖，崖下云海翻涌，白浪滔天，崖壁之上，赫然刻着四个古拙达字——“玄鬼试炼”。

墨画驻足，仰首凝视良久。他听小橘提过，此处是小福地昔曰护山达阵“玄鬼镇岳阵”的一处阵枢残址，当年容真人布阵时，曾于此处斩杀一头作祟的玄甲妖鬼，取其鬼甲为阵基，后来妖鬼残魂不散，化为怨气盘踞崖底，偶尔逸散，可致修士神识昏聩，幻象丛生。

寻常弟子，绝不敢靠近此地十里。

墨画却缓步上前，于崖边盘膝坐下，取出青铜盘，置于膝上。他并未催动灵力，只是静静坐着，任山风拂面，任瘴气侵提，任崖底隐隐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怨毒嘶鸣，钻入耳中。

他在等。

等那怨气最盛之时。

等自己的神识，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界线上，被必至极限。

因为真正的验证，从来不在练功房，不在丹房，不在纸上推演——而在生死一线的悬崖边上。

当第一缕灰黑色的怨气，如毒蛇般自云海中探出，悄然缠上墨画脚踝时，他闭着的眼睫，终于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