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脑子转了好几圈都没想出个合适的回答,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不会。”
程牧“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么一笑,刚才那点暧昧气氛倒是散了不少。
黑色的长发随着沈期妤的动作微微垂落,程牧抬手勾了勾,漫不经心地,“后悔了?”
他说的是庆功宴那天晚上的事。
说实话,他确实有点后悔,早知道后面有这么多事,他可不会走人。毕竟真睡过了,可没那么容易撇清关系。
沈期妤沉默了一会儿,稍微偏过头去,“我……很抱歉……”
指尖勾着的头发随着这动作微微脱离,程牧的笑有点冷,“抱歉?”
一句“抱歉”就想把他打发了?这也太容易了点。
沈期妤低低“嗯”了声,“我没有尝试去了解过。明明都是很容易就查到的东西,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进一步探究过,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
程牧听了一会儿,表情倒是缓和了点。
原来这句“抱歉”不是对他的。
不过,这么听着也让人很不爽。
他打断,“他知道吗?”
沈期妤愣了一下,“嗯?”
程牧:“你没有腺.体这件事,他婚前就知道吧?既然这样还决定结婚,那他就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没什么可抱歉的,这是他自己选的。”
这满满一股“自作自受”的语气,让沈期妤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她忍不住抬头看过去,表情怪异地,“你真这么想的?”
程牧扬眉,“不然呢?”
沈期妤沉默下去。
程牧则是略微垂了垂指尖,缠绕其上的那一绺黑发便跟着散落了下去,他试探性地轻轻碰上了对面人的颈侧。
——没被躲开。
程牧不着痕迹地挑了下唇,缓声:“联盟军校的alpha有一门必修课……”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无关话题,沈期妤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抗omeg息素引诱。”程牧笑了下,“挂科率奇高,但是修不过不给毕业……他是军部的人吧?军校生?中途被退学的那种。”
“当然不是。”沈期妤下意识的反驳,“他是当年的——”
抬头看着对面半靠在桌子上、没个正形,手摸在“别人”伴侣脖子上,不管从外部表现还是实际含义上都相当让人谴责的行为,沈期妤那句“毕业代表”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让这种人当毕业代表、联盟军校还有救吗?!
程牧毫无反省之意,“这不就得了?既然能毕业,说明他起码有点基本的信息素控制能力。”
不存在被omega一勾就信息素上头的事,出轨就是去偷腥、没什么可辩解的。
沈期妤:“……”
因为有基本控制能力,所以“无法标记”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吗?
她没办法确定事实是否真的如程牧说的这么轻松,本来还想继续问一问,但“假如是你”的假定还没有说出口,就觉得的颈侧手指后移,试探性地碰上了后颈。
沈期妤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
程牧偏头看过来,他弯眼轻笑,低沉的声音像是某种恶意的引诱,“夫人不生气吗?关于他‘骗了你’这件事。”
沈期妤沉默三秒,真情实感地:“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当年看台上那个军装笔挺、衣服上连个多余褶皱都没有的正直少年其实是假象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