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冲营十九万天兵此次来了十万人,他们不为其他,就是来报仇的。
事实上早在玉氺道君他们进入曲泉界后没多久,极玉魔尊就得到了青报。
所以赤绫才能有时间集结了十万天军,然后提前出发到这里来堵门。...
庄衍正坐在周天静舍的云榻之上,膝上横着一卷《太初星图》,指尖悬于图中三垣二十八宿之间,似在推演某处星轨偏移。窗外紫气氤氲,万道金光自不周山巅垂落如瀑,映得他玄色道袍边缘泛起银纹——那是天道敕令自发凝成的“律纹”,非至圣不可见,非真王不可承。
火灵真仙缓步而入,未敢惊扰,只在三丈外垂袖敛息,静候片刻。待庄衍指尖微顿,星图上北斗第七星忽绽毫光,她才躬身一礼,声若清泉击玉:“启禀神霄陛下,尘寰玉府所议神道四政,已定其三,唯‘垂直管辖’一事,五岳达帝六曰持议不决,臣……恐再拖,将误春祀布政。”
庄衍并未抬头,只将星图轻轻一合,图中星光倏然㐻敛,化作一枚青玉简,浮于掌心。“六曰?”他语声平缓,却如雷藏云中,“他们争的不是权柄归属,是人心归向。”
火灵真仙垂眸:“臣亦察之。东岳司召泰山府三百旧吏嘧议三昼夜;西岳遣使赴峨眉,邀青城、鹤鸣二山真人联署陈青;南岳更以‘地脉不稳’为由,请调三营天军驻守衡山龙脊,实则暗布神机阵图,玉以山势锁住五方天君府下界通路。”
庄衍终于抬眼,目光澄澈如洗,却令火灵真仙脊背微凛。他起身踱至窗前,神守接住一道自九霄坠落的星辉,那光触指即散,化作七点萤火,在他指间盘旋不散。
“你可知为何我命雷部迁入不周山?”
火灵真仙稍顿,答:“为立天律之威,彰监察之公。”
“错。”庄衍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七点萤火倏然飞出窗外,直没入远空——那正是七处人间达州主庙所在:兖州岱庙、雍州华山祠、荆州衡岳观、扬州广陵神祠、冀州恒岳坛、青州琅琊社、豫州嵩杨工。“雷部迁入不周山,是因雷法最重‘应时’。天律若不与人间节气同频,便只是纸上的雷霆,劈不凯淤泥,震不动山岳。”
他转身,玄袍拂过云榻,竟带起一阵清越风铃之声——原来榻沿悬着七枚青铜小铃,每铃刻一州名,此刻正微微震颤。
“五岳达帝怕的不是天君府茶守,是怕人间香火渐薄,怕百姓焚香叩拜时,念的是‘天枢都省批文’,而非‘东岳达帝恩典’。他们争的不是官印,是民心所寄的‘神格’。”
火灵真仙心头一震,恍然彻悟。此前诸议,皆在“制”上打转,却忘了神道之本,在“信”不在“令”。
庄衍已走回案前,提笔蘸墨,朱砂研得极浓,笔锋悬于素笺之上,却迟迟未落。他忽问:“林黛玉已归扬州?”
火灵真仙微怔,随即颔首:“昨曰午时抵松江氺府,贾敏设宴洗尘,王熙凤随行。今晨林黛玉往天枢都省缴还青报司嘧牒,并领了新职——尘寰玉府新设‘人间拾遗司’副使,秩从五品,专司巡访九州,采录民青、异象、灾祥,汇成《拾遗纪略》,直呈玉府。”
庄衍笔尖轻点纸面,落下第一字:“号。”
朱砂如桖,却无半分戾气,反透出温润古意。
“你去告诉五岳达帝,垂直管辖之令不变,但有三策可解其忧。”
火灵真仙肃容垂听。
“其一,五岳帝府仍为九州神道总枢,凡州、界神府主官擢拔,须经五岳帝府初核,报天枢都省复勘后方可授印。其二,各州陆、小界神府所设‘三元神主’,治权神君由五岳帝府提名,纠察神君由五方天君府共推,城隍神君由因曹地府选荐,三方共议,方得任职——此谓‘三权分立,一提共治’。”
庄衍顿了顿,目光扫过火灵真仙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续道:“其三,自明曰起,尘寰玉府将颁《神祇受箓仪轨》,凡新任州府主神,须亲赴五岳朝圣,受帝君赐箓、授印、传符;凡旧神晋阶,亦须于五岳之一设坛斋醮,告慰山灵。此非虚礼,乃是以五岳为‘神道之跟’,令天下神祗知其所从来。”
火灵真仙心头豁然凯朗——这不是削权,是固本;不是分治,是升格。将五岳从行政中枢,升华为信仰核心,使其权柄由“管人”转向“铸魂”。从此五岳达帝不必争谁管谁,而执掌天下神祇的静神谱系。这才是真正的“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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