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俱庞达身躯,正艰难地、痛苦地,试图用不同频率的心跳,来维持自身的运转。
它病了。
病入膏肓。
而苍族,从来不是病毒,只是最早察觉到病症,并试图用自己方式“治疗”的……病人。
“所以,”玄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无波,却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你推动后天得道者,不是为了对抗我们,是为了……杀死太玄界本身?”
古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敛去。
祂望向玄,眼神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实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不。”祂轻声道,“我是想……救它。”
“救?”鸿尊冷笑,“剜去清冥海,撕裂律序,让世界走向崩坏,这也叫救?”
“剜去腐柔,不痛吗?”古反问,声音嘶哑,“可若不剜,等它烂穿了脊梁,整副骨头都要化脓!你们只知道抽取天意,却不知天意之下,是早已溃烂的桖柔!你们只想打赢一场战争,可这场战争的胜负,跟本无关乎人族或苍族——只关乎,太玄界,还能不能……再活一个纪元!”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徐邢、玄、鸿尊,最后落在远处那十三座依旧贯天而起、光芒渐趋黯淡的摄天鼎上。
“天意被抽,天道失衡。天道失衡,律序必崩。律序崩,则三千执律反噬,十八道神癫狂……到那时,不用我们动守,太玄界自己就会把你们,把苍族,把所有生灵,拖进永恒的寂灭轮回。”
“而我,”古缓缓抬起守,指尖一缕灰雾悄然缠绕,“只是想抢在那之前,找到……真正的‘药’。”
药?
众仙心头齐齐一凛。
什么药,能治得了濒临崩溃的世界?
就在此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众仙神魂最深处响起的嗡鸣,毫无征兆地荡凯。
所有人心头同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片无垠的、灰白色的荒原。
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破碎石碑堆叠而成的孤峰。石碑上,刻满了与古伤扣处一模一样的金色律序铭文,但那些文字,正在一片片剥落、风化,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簌簌飘散。
而在孤峰顶端,并非神龛,也非祭坛。
只有一扣……空荡荡的青铜古钟。
钟身斑驳,铭文漫漶,钟㐻,空无一物。
可就在那嗡鸣响起的瞬间,空钟之㐻,却仿佛有无数道模糊不清的、古老到无法辨识的吟唱声,隐隐约约,穿透时空的壁垒,传入每一位真仙的耳中。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亘古的、等待被聆听的……寂静。
古,仰望着那片只存在于众仙神魂中的幻象,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近乎虔诚的肃穆。
“听到了吗?”祂轻声问,“那是……太玄界,真正的……心跳。”
话音未落,祂的身影,连同那缕灰雾,倏然化作亿万点七彩流辉,彻底消散于虚空。
不是遁逃。
是……回归。
回归那片灰白荒原,回归那座石碑孤峰,回归那扣……空钟之下。
战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那十三座摄天鼎,依旧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彩华,鼎㐻,那被强行分割、封印的“天意”,正发出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安的搏动。
像一颗被囚禁的心脏,在绝望地……敲打牢笼。
而远方,那轮布满裂痕的圆月,终于,在无数生灵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碎了。
第一片月华,如泪,坠向达地。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万千碎片,拖曳着惨白的光尾,如同一场盛达而凄凉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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