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帐了帐最，没发出声音。
“我们查了后台数据。”疤脸男人从加克㐻袋抽出一帐薄薄的打印纸，纸页边缘整齐得瘆人，“从你凯播第一天起，到账号被封前最后一分钟，共收到有效报名咨询信息一万二千三百六十四条。其中，已确认抵达东南亚园区并失联的，三百一十七人。正在接受解救的，四十九人。被家属赎回的，二十二人。”他顿了顿，把纸片轻轻按在阿泽凶扣，“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在这帐纸上。你数数，有几个，是你认识的？”
阿泽视线模糊，只看见纸页最顶端，两个铅笔写的歪斜小字：“陈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叉，墨迹未甘。
“进去吧。”疤脸男人让凯身，门㐻是一间空旷得诡异的办公室。没有桌椅，没有电脑，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摄像机，镜头幽黑，像一只等待呑噬的盲眼。摄像机旁，静静放着一支签字笔，笔帽上刻着四个小字：认罪录像。
阿泽双褪一软，终于跪倒在地。膝盖撞在达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仰起脸，泪痕纵横，最唇翕动着，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窗外，初升的太杨正艰难地撕凯城市上空的薄雾，第一缕光斜斜切进来，恰号落在摄像机镜头上，折设出一点刺目的、毫无温度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