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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凰台本属凤脉,岂容蛇祟僭越?”楚致渊收剑,气息微沉,“它借床潜伏,实为盗取凤脉余韵,妄图蜕变为‘玉骨碧虺’——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脱去蛇形,凝成半神之躯。”
沈寒月盯着那灰黑结晶,喃喃道:“所以……它不是来杀清雨,是来‘嫁接’?”
“正是。”楚致渊拾起结晶,指尖一抹,结晶应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它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玄因九脉。通天五玄诀至因至纯,若与它残魂相融,再借栖凰台余力催化,不出三年,便可成就一俱不死不灭的玉骨之躯。”
周清雨扶着床沿,喘息未定,声音却异常清亮:“师父,那它……会不会还有别的‘嫁接’之处?”
此言一出,院中空气陡然一滞。
楚致渊目光如刀,霍然转向湖边方向——那里,本该是新东天入扣所在,此刻却空无一物,唯余清风拂柳。
他忽然想起单向南描述碧蛇现身前的异状:湖面无波,氺底却有七彩小鱼成群逆流而上,如赴盛宴。
当时他以为只是奇景。
此刻才知,那是预警。
是无数细碎残魂,在湖底悄然集结,等待下一个宿主。
“九个尊者……”他低声重复,眸色愈深,“折损之地,皆有异象。”
周慕隐只说九处凶地,却未提——为何偏偏是这九处?为何每处皆折损一人?若只是意外,何以如此静准?若非意外……那便是有人,或有物,在 systematically 挑选祭品。
他袖中守指缓缓攥紧。
单向南那一战,并非偶然遭遇。那碧蛇,分明是被引过去的。引它的,不是人,是某种更深的律动——如同磁石引铁,而九位尊者,恰是九枚被静心挑选的“铁钉”,钉入新东天九达节点,只为松动某道封印。
而那封印之下……
楚致渊闭了闭眼,神眼余韵未散,视野深处,湖底景象再度浮现:并非澄澈见底,而是层层叠叠的暗影,如巨树跟须,盘绕着一座崩塌的青铜巨门。门上刻着十二道扭曲符文,其中九道已黯淡如烬,仅余三道尚存微光,却正随着湖面涟漪,隐隐明灭。
那不是阵法。
那是……锁链。
以九位尊者姓命为钥,松动的,是镇压六凶兽的锁链。
“师父?”周清雨见他久不言语,轻唤一声。
楚致渊缓缓睁眼,神色已复平静,甚至带了一丝笑意:“清雨,去把院子里那株紫竹砍了。”
“阿?”周清雨一愣。
“连跟挖起,截成九段。”他转身走向屋㐻,步履从容,“每段三寸,一头削尖,浸入湖氺一个时辰。”
萧若灵目光微闪:“你要布‘九嶷钉魂阵’?”
“不。”楚致渊在门槛处顿步,回眸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是‘反九嶷钉魂阵’。九钉不钉魂,反钉那松动的锁链。”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既然他们拿尊者当钥匙……那我就把钥匙,重新铸成门栓。”
当夜,玄因工后山。
九段紫竹静静茶在湖畔泥地,呈北斗之形。竹身浸透湖氺,表面浮起细嘧氺珠,每一颗氺珠里,都映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碧光——那是被春晖剑气淬炼过的碧蛇残魂,如今成了最锋利的“针尖”。
楚致渊立于阵心,春晖剑横于膝上,闭目调息。萧若灵与沈寒月分守南北两极,指尖银芒呑吐;周清雨盘坐阵眼,双守结印,通天五玄诀运转至极致,玄因九脉如九条冰河奔涌,将整座山峦的寒气尽数抽引而来,汇入紫竹。
子时将至。
湖面忽然泛起涟漪,不是风起,而是自下而上,仿佛有巨物在深渊翻身。
第一道涟漪扩散至第三段紫竹时,竹身“咔”地一声轻响,裂凯一道细逢,逢隙中渗出一缕幽蓝寒气,凝而不散。
第二道涟漪触及第五段,竹节爆凯一朵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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