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持续了片刻,对方还是点头应允了:“嗯,我会陪你。”
她瘪着嘴,委屈地靠着他的胸口蹭了蹭:“缇缇好想你,可是有个很坏的美国佬不许我回去。”
很坏的美国佬:“……”
蒋宝缇夜里醒过几次,渴醒的。宗钧醒一夜没睡,一直在替她擦汗,中途还替她换过几次衣服。
穿着被汗淋湿的衣服容易加重感冒。
旁边放着热水,她一说渴他就起身兑温了喂给她。
喝完了水,她很快又睡了。但眉头一直皱着。
宗钧行将她的眉头抚平,轻声询问:“很难受吗。”
没有等到回答。
他叹了口气,将人抱进怀里,不敢抱太紧,怕弄疼她。
他对于感冒其实没什么概念,因为体能强身体好,偶尔生个病也能很快自愈,更别提感冒这种持续不了半天就能完全恢複的小毛病。
所以他没办法体会她的痛苦。
她瘦瘦的,小小的,像花瓶一样易碎。
曾经动过让她怀上自己孩子的念头,这样就能将她彻底绑死在身边。
可是现在,这个念头被打消。有她一个孩子就足够了,他的精力他的爱已经没办法分给第二个人。
怎么能有人娇气成这样,让人无法放心。
他并非一个有‘责任感’的人。太正义的人是很难成功的。人心险恶才能畅通无阻。
他精明,有城府,爱算计。
即使他坚持去教堂做礼拜,也不影响他将宗教禁忌通通做一遍。
如果人死之后真的会下地狱,那也是死亡之后的事情了。
他异于常人的野心让他成为一个非常贪婪的人。
同时也是一个冷血绝情的人。
人人都能成为他向上的踏脚石。
但是。
宗钧行再次叹气,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此刻突然没那么多远大的抱负和野心了。
只希望怀里的女人能够长命百岁,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