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已经不能用以前的方法来对待她了。
她早就脱离了他的管教和掌控,而他也……逐渐不忍心再责罚她。
他担心她会做出损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而她也十分明确的知道了这一点。
外套被随手扔在一旁,左手手臂的鲜血将白色衬衫的袖子染红,甚至连身上的那件浅灰西装马甲也染上了一些。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此刻稍显佝偻。
他靠着书桌,点了一支烟。
他和这个书房一样的狼狈,皮带解开,领带也歪了,更别提凌乱到额前垂落几缕碎发的背头。
他看上去形单影只,和平时那样气场骇人的上位者姿态完全不同。
在猛吸了几口烟之后,疲惫仍旧得不到缓解,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最后还是缓慢地蹲下,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玻璃碎屑中,是一直放在书桌上的,他和tina的合照。
照片中的tina坐在他的腿上,脸贴着他的脸,对着镜头扮鬼脸。
而工作到一半被她的闯入突然打断的男人,神色略有些无奈,但仍旧在她的撒娇催促下看向镜头。
相框的玻璃碎屑旁,是她拼了两个月才拼好的乐高。因为丢三落四,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到处寻找缺失的碎片去了哪里。
甚至还会因为拼到不耐烦,而从她的卧室里发出一阵阵的哀嚎。
实在难过了还会来他的书房寻求安慰。
坐在他的腿上,缠着他索吻。
两个月后,她终于将乐高拼好送给他。
——一个长了五官的粉色五角星,还有那个同样长了五官和手脚的艾蒙塔尔干酪。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奇形怪状。
蒋宝缇是在去年的圣诞节送给他的,她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一直待在一起。
“我和你也会像它们一样,一直在一起的。”
宗钧行自嘲地笑了笑,席地而坐。
将那些同样摔成七零八落的乐高碎片重新拼凑在一起。
小骗子。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相信了一个小骗子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