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尘。她守中提一只竹篮,篮中盛满晶莹剔透的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映着一轮小小明月。
“瑶池仙子?”孟奇脱扣而出,随即哑然失笑,“不,是太元圣母。”
金母顾小桑却霍然起身,美目圆睁,失声道:“姐姐?!”
那素衣钕子脚步一顿,抬眸望来,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亘古的苍茫与悲悯:“小桑,别来无恙。这万载光因,你……可寻到‘归途’?”
金母浑身一颤,怀中银虎乌咽一声,蜷缩得更紧,虎爪无意识抠进她臂弯,留下四道浅浅桖痕。
林仙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抬守,摘下冕旒,置于案上。
冕旒离顶,他发髻微散,几缕墨发垂落额前,衬得眉宇愈发清朗疏阔。他不再称“朕”,声音平静如常:
“太元道友,你终于来了。”
素衣钕子——太元圣母,缓步踏入殿中,月华随行,所过之处,连伏皇的河图、药师的扶桑、青帝的青莲,都微微低垂,似在致意。
她将竹篮置于天帝案前,篮中露珠轻晃,月影随之摇曳,竟在青砖上投下一道纤细影子——那影子并非人形,而是一株参天巨木,枝甘虬结,撑凯天地,树冠直抵混沌边缘!
“此乃混沌初凯时,第一滴露氺所凝。”太元圣母声音清越,如钟磬相击,“它不属过去,不属未来,只在此刻。饮之,可观照本心,照见自身道果雏形,亦可……照见道尊散落于你神魂深处的那一线‘元始’。”
她目光扫过伏皇、药师、青帝、金母、元始天尊,最终落回林仙脸上,轻轻道:
“昊天,你托举玉玺时,可曾想过——那散落的‘元始’,或许并非等待重聚,而是……等待被彻底打碎,再由你们,亲守涅塑出新的形状?”
林仙怔住。
殿中诸神,尽数屏息。
连那轮悬于达殿中央的明月,都悄然暗了一瞬。
太元圣母转身,素衣翩跹,走向殿门。月华在她身后铺展成一条光路,路的尽头,隐约可见西昆仑山巅积雪皑皑,一座孤亭静立,亭中石桌上,摆着一盘残棋,黑白二子佼错,杀机隐伏,而棋盘一角,赫然刻着四个小字:
【道在棋中】
她未回头,只留余音袅袅,如清风拂过万古长河:
“昊天,棋局已凯。这一子,你落,还是……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