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在上将府邸。”
另外二人原本正边喝茶边笑着讨论那美颜花旦,一听此话,俱都静了下来,而眼神仍旧放在戏台之上,像不过是停止讨论,再也正常不过。
程夏不发一言,依旧敲击着桌面,眼睛亦依旧看着戏台,像是并未听到欧阳令的话,又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面前茶杯中的水在程夏的动作下微微震动,茶叶稍稍翻滚着,欧阳令看在眼里,心内也如同茶杯之内的景象一般,渐渐变化着。
他咳嗽一声,低下声去,道:“眼下许多人纷纷猜说道上将是打算要把那女子扶正,做了续弦。只怕这回上将真的是被迷了心窍”一句话还未说完,却已被程夏大掌“啪”一声拍在案上的声音打断。
“军服未卸,你我仍是军中人。欧阳令,你居然有胆子公然议论统领是非。耳目众多,一旦张扬,你我必遭军法伺候!”程夏早已收敛笑容,抿住薄唇,犀利目光中有超脱年纪的成熟,俊颜有凛冽寒意,隐隐透露出山雨欲来的气息。
欧阳令立马站起敬了个军礼,道:“谢少将提点!”而后噤声,双手垂贴大腿,站标准的军姿,不敢再贸然开口。他和其他二人的父亲很早以前便追随程说,征战江山。而他们俱是与程夏从小一起生活玩耍的好友,自知程夏倘若搬出军法教条,便是真正动了怒。虽是好友至交,然而到底有等级之分,谁也不敢逾越半分。
良久程夏的脸色才渐渐回暖,他略略抬手示意欧阳令重新落座,原本阳光的脸庞此刻却黯然下去几分。
包厢里静悄悄的,戏台上伶人娇媚动作一个接一个,时光便慢慢移过。许久戏才唱完,全场掌声雷动。欧阳令偷偷去看程夏的脸,只见他已若无其事,和其他二人谈笑风生。
待到出了戏楼来,已是午夜。天空里一丝云朵也没有,抬头只见繁星无数,洒于天际。卫兵刷刷的脚步声又震碎了河水之上的粼粼星光。
三人跟在程夏身后,走向专车,却都分明清晰听到程夏低低语声,说了一句:“父亲只是一晌贪欢,心血来潮,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