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儿看看,想问问亲家母行不行,可是看人家那个架势,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大概人家的闺女,她自己心里有数。可是她接过生?小妮儿来官庄也是几十年的工夫了,没听说过她会啊。小妮儿还在发愣的时候,亲家母冲着她说,赶紧张罗吧,眼看你孙子就要来了。小妮嘴里答应着,脚底下反倒走不动了。跟前倒是站着一圪堆男人,可是这事野没法打帮。栓成叫人么都到了门口,给散了些烟先吃着。
最忙的时候也最乱,人们光顾着管这边快要养的香香,上头窑里有人唱了起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尖利的要命,像是铁锅的角角划拉过石头锅台,声音高的门口的人隔着香香的叫唤还能听见。大愣嘴里唉了一声,抬起脑袋看看白五。白五也没话说。
宝成跑出来叫白五,说兰芳不对劲了。白五心说这不是废话吗?好好的人这个时候还唱什么,再说这调调不就是北路梆子的吗?这倒是好,一个快要养的,一个刚完婚就咬破了舌头跟着就神经的。这秦大愣家里,真算是败兴了。
白五他们进去的时候,兰芳还是睡在炕上的,手脚捆着她没法闹腾,其实人家也没闹腾。人家睡在炕上舒服的咿咿呀呀唱着,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叫人么捆着。到了跟前人么才听机明,哼唱的一点儿也不清楚。舌头短了还能清楚吗?
其实门外的东头,人们都站着的站着,圪蹴着的圪蹴着,大愣出来看了一眼,想都没待想,肯定是正注意着秦家的事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