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糊一样,手心里都是汗水,连斧子都有些抓不住了。迈不开腿,脚就跟粘在了地上一样。听见耳朵跟前的人们说留下的话,心里居然有股子心思,就想在这里不出来了。
这时润成的脚梁面(作者注:当地方言里就是脚背的意思)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感觉筋都要断了。可是这么一疼,脑子也精明(作者注:精明此处有清醒的意思)了。看看自己站在这个黑窑里,润成心里叫了一声妈呀,连滚带爬就从洞口里面爬出来了。爬出来了洞,爬出来了窑,一口气跑到了下院。
当阳婆爷照在润成身上半天以后,他才感觉见三伏天的热,身上的冰凉的汗水才干了。
身后的窑里一股土烟钻了出来:那个暗窑塌完了。从窑洞门口看进去,现在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洞口在哪来。半个窑洞里头全是土疙瘩。
杵在院子里呆着的润成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多长时间,知道后头有人叫他名字才反应过来:润成,你这么长工夫去哪里了,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呢?
是师父二平。润成,润成没想起来师父这叫的是谁,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改名都一年了。
等到二平走到他跟前,看见上院子里面往出冒的土烟,,拽了润成一把,说:润成,叫你爹,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