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将灼热的地面迅速冷却,雨魔的回应充满赞赏:“果然是极佳的棋子……怨恨吧,下白泽,没人能来救你了。”
虞轩凝视被暴雨冲刷却仍红光灼灼的妖剑,笑了:“看来难逃一死,不过身为白泽,没能窥破危难之源,也应该以死谢罪吧……”
“怨恨吧,在最无助之时,你恋慕的男子却不知身在何处呢。”雨魔嘲弄地低语。
岩枋吗……想到他怕冷的性子,一瞬间觉得幸好他不在,虞轩不觉惨然一笑,随后压下累积的疲惫倾注力量,让灌注剑身的力量化成无数梅色的火屑,在侵染灵魂的冰冷邪气中舒展开鲜烈不屈的姿态:“看来是最后一舞了,我不到死时是不会停止的!”
暴雨变色,交错的雨线显露出美丽的亮银色,在天地间溅出无数银珠——
“水银……”用红霞震荡开银色的毁灭夜露,虞轩叹息,“就像岩枋能役使银一样,你役使水银吗……”
在她的视野里,水银的雨滴凝结为链锁,蛇一样阴冷地缠勒住她:“是啊,不觉得如同眼泪吗?最美丽的泪珠……”
即使被挥斩开来,散碎的水银液滴仍会重新凝聚,然后固化、层层束缚住她!被水银的光辉占据视野,不断挣扎的她还在解读着雨魔的能力。“洞典之隧”已应用到极致,她确实不断从水银束缚的最薄弱处挥斩。但就算如此,魔王的力量还是不断包裹而来,无穷无尽……
“愈是挣扎愈复沉坠,死心吧。”雨魔的言语化为冰结所有的冷气之涡,“能触碰到了……贺岩枋,对吧?愈是思念愈被缠缚,你以为自己是为了他才支撑这么久,但这只让我品尝到更美味的绝望……”
“停止的一刻就是我死亡的一刻了……”不顾雨魔的侵蚀,她微笑着穷尽生命之力,绽放出不顾一切地奔涌的梅色霞涛——
这是生命的极限,沐浴在汞雨中,感觉融化灵魂的银珠与渴求生命的红瓣翩翩交错,虞轩寻找着那藏在雨珠和花瓣中寒如冻雪的眼神。被朱色片片涂抹的银色雨幕不见穷尽,银与朱相互碰撞着,惨痛结局渐渐显露。
“可惜……纤小花蕾已经绽放无期。”仅仅是因为妖剑一刹那的颤抖,雨魔已经侵入身心!浮现在全身的银色纹路联结成致命的刻印,虞轩笑了。
(银……这是岩枋的颜色啊……弯折、枯萎、腐朽殆尽,那无所谓……诀别的痛苦无法传递,真遗憾……被利用是我的罪孽,要是更强一点就好了……)
眼内水光璀璨,占据了她的身体的雨魔妖艳微笑:“迎接美艳的终结吧。我一直在恢复,如今得到急需的躯壳后,就该终结你们九州的乱局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岩枋,下次睁开眼也许就看不见你了,请一定要阻止我……”意识慢慢被夺走,奉献一生的职责以沦落终结,虞轩终于流出眼泪。
但就连悲戚都不能属于自己,她转瞬露出诡异妖艳的微笑。黑色的霞雾开始为雨魔舒张为衣裙,漫天的水银化为银色锁链盘绕着她舞动,用寒冻的色彩侵染万物!
(就连最后的思绪也要归于虚无,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
祸水累积多年,如今终于倾泻!毁灭的夜露从天而降,预备给予争斗群雄以万劫不复的终局!
—
预告:“郦卿回信了,没有找到下白泽,倒是发现奇怪的事。”佩特拉拿着信,对笙说道。
“他发现什么了?”笙闻言抬眼凝视他,眼瞳寒芒闪动。
“有一片荒地似在雨夜中遭了大火,郦卿事后查探后发现那里充满了水银,还有巨兽交战般的劈凿痕迹。”佩特拉皱皱眉,“水银……”
“想到什么了?”
“不……”佩特拉摇头,又问,“要怎么回复郦卿?”
“回信让郦卿小心些,神军已经行动了,他要尽情利用起义军这肉盾。”笙抬头,澄净的月光映亮他满月般的眼瞳,但就算如此也没能让他看清,乱局的面目。
“真想去岭南那里看看,不亲眼确认怎能安心……”他感叹,心绪已经到达瘴气笼罩的岭南荒野。
在那目光不及的岭南,搅动着瘴毒的是猛禽还是雨魔,让人肝肠寸断的翎羽漫天飞舞!在倾泻的雨潮中,魔王窥视着鹬蚌的相争,嗤笑着观赏,盛大又盲目的——
下篇:瘴南毒羽舞。
—闲话
雪松:下白泽就那样被……那贺先生……
哈登:啊,太遗憾了,毕竟是单挑黑水姬……我在意的是,她不是宰了你吗,迪蒙……你是怎么跑到她的剑里当合成兽的?
迪蒙:这我也无法解释啊,我也许是被黑水姬捡回去复活了吧……黑水姬还真是阴险啊,不愧是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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