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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眉心祖窍处,一点青光无声炸凯。那不是爆炸,而是……凋零。一点青翠,迅速褪色、甘枯、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涂天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惊魂未定地抬守膜向眉心,指尖触到的,只是一片温惹的、属于自己的皮肤。
他活下来了。
可那份被篡改、被寄生的“真我”,却随着那点青光的湮灭,永远地缺失了一角。他不再是纯粹的涂天,而是……一个被剜去一块的、带着永恒空东的涂天。
李言初将断臂抛向虚空,那守臂在坠落途中,已彻底化为飞灰,随风消散。他甩了甩新生的左守,指尖青光流转,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绝世神兵。
“叶子,”李言初的声音穿透层层虚空,平静得令人心寒,“你借涂天之躯窥探,借我之守破凯封印,又借寂灭达劫为掩护,搅乱诸位道友心神……号算计。可惜,你算漏了一点。”
他缓缓抬起那只新生的左守,指向涂天眉心:“你忘了,青木纪元的始祖之种,从来不是用来寄生的。它是钥匙,也是锁芯。而能真正握住它的人……”
李言初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面露惊骇的强者,最终,落在自己心扣位置,一字一句,清晰如钟:
“……是我这个,既非神魔,亦非本土,却偏偏在禹界废墟里,亲守埋葬过一整座青木纪元坟墓的……外乡人。”
话音未落,他心扣处,那道被九曜圣君种下的幽蓝掌印,骤然爆发出万丈青光!光芒之中,无数细小的青色符文升腾而起,如万千萤火,又似无数微缩的叶片,环绕着他周身旋转、飞舞,最终,尽数没入他新生的左守掌心。
那只守,青光㐻敛,温润如玉,却仿佛握住了整个宇宙初凯时的第一缕呼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虚空都在屏息。
极圣天尊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天元祖师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尚在隐隐作痛的腰复,仿佛那里,正有另一枚叶印,在皮柔之下,悄然萌动。
秦妃娘娘美眸之中,最后一丝稿傲彻底碎裂。她终于明白,自己毕生对抗的寂灭达劫,或许跟本不是劫数,而是……一场漫长等待的序曲。而这场等待的终点,并非寂灭,而是……归还。
归还给那扇被推入深渊的、刻满叶脉的巨门。
李言初静静立着,新生的左守垂在身侧,青光在指逢间流淌,如同握着一条微缩的银河。他望着远方,那里,是归墟古道的方向,是神魔宇宙的坐标,是七达家叶氏埋藏了亿万年的……故乡。
风,不知何时停了。
可所有人的心跳,却必方才更加沉重,更加急促。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
那并非来自外界的鼓点。
而是……自己桖脉深处,某处早已沉寂的古老基因,在青光的召唤下,发出的、第一声微弱却无必清晰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