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龙虎大金丹我全包了!”
许阳正要去拿灵币,却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身精悍气息的男子挤进人群,将一把灵币拍在桌子上。
他挽着袖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一块块肌肉浮现出来,犹如铜铸,极具力量感...
陆仁一袭灰袍,腰间悬着柄无鞘短剑,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掠过众人惊疑的面孔,最后停在许阳脸上,仿佛早知他会问这一句。
“我本就不是紫阳门弟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年前随师尊游历至青阳城,因见紫阳门收徒大典上有一少年被灵根石拒之门外,偏又倔强不退,站在山门前淋了整夜冷雨……师尊动念,让我暂留紫阳门,代为照拂那孩子三年。”
许阳心头猛地一震,指尖微颤——那少年,是他。
当年灵根石黯淡无光,他跪在青石阶上,雨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身后是威远堂同乡讥诮的哄笑。他记得那场雨,也记得雨幕尽头,一个撑伞的灰衣人驻足片刻,伞沿微微抬起,露出半张清癯面容,未言一语,却将一枚温润玉佩悄悄放在他湿透的掌心。
玉佩早已在鬼楼一战中碎裂,可那枚玉佩内刻的“守拙”二字,他至今记得。
“你……”许阳喉头哽住,声音发紧,“你是那位前辈的弟子?”
陆仁颔首,抬手按了按腰间短剑:“师尊姓陈,名讳不可轻道。他老人家常说,武道非争胜之道,而是守心、守时、守势之道。三年前他留我在此,非为传道,只为‘守’你一程——守你未堕、未折、未失其志。”
张寒舟眉头骤然拧紧,下意识后退半步:“陈……陈守拙?!”
这个名字一出,连策马在前的熊万海都勒缰回望,眼中精芒爆射,脸色陡然凝重如铁。
火云长老曾于一次酒醉后低语:“若论当世隐世高人,陈守拙排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此话当时只作醉言,无人当真。可如今陆仁亲口道出师承,再无人敢轻忽。
孙涛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凸,心中翻涌如潮。原来这三年里,有人默默立于暗处,看他跌倒爬起、看他炼药淬体、看他杀鬼楼楼主而面不改色……原来他自以为孤身闯荡的每一步,都有人以命为界,划出一方不容侵扰的净土。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姜凡忽然开口,声音沉静,眸光却锐利如刀。
陆仁望向远方翻涌的云海,风卷起他鬓角灰发:“师尊有令,三年之内,不得相认,不得出手,不得点破。我若破誓,他便断我一指,废我三成功力。今日启程赴云州,恰满三年零七日——师尊信上说,‘此子既已登龙在即,守势已成,汝可归矣’。”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剑鞘,似有千钧:“但我未归。我随你们去云州,不是为护你,而是……替师尊,看一眼你登龙之后,是化蛟,还是陨渊。”
空气一时凝滞。马蹄声、风声、远处山涧流水声,全都退得极远。唯有陆仁腰间短剑嗡鸣一声,似有龙吟潜伏剑脊之下。
姜凡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爽朗却不带半分嘲意:“好一个守势已成。陆师兄,你这一守,倒把我三年来的所有挣扎,都显得轻飘飘了。”
陆仁亦笑:“轻飘?你明王不动身圆满,金丹小明王炼成,破空飞行如履平地,连火云长老都需托人情为你周旋霍啸尘……这些,哪个是轻飘能换来的?”
他目光扫过孙涛身后行囊中隐约泛着银灰光泽的灵铁熔块,又掠过姜凡袖口尚未完全收敛的玉色毫光,缓缓道:“我守的是势,不是果。势成,则果自生。你若不成,我转身便走;你若成了——”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我便与你同行云州,共赴天策。”
这话一落,张寒舟脸色霎时惨白。他猛然想起听风阁那夜,自己讥讽姜凡“不过仗着侯府身份”,而陆仁坐在角落饮茶,茶盏放下时,杯底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纹——当时只道是茶太烫,如今想来,怕是那一瞬,陆仁已动了杀心。
云州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陆师兄……你究竟是何境界?”
陆仁摇头:“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霍啸尘若真敢在登龙台上对你出手,我不止会断他一手一足。”
他抬眼,眸光如古井深潭,却映着万里云州的苍茫天光:“我会让他明白,有些棋子,还没落地之前,就不该妄动。”
话音未落,前方烟尘骤散。
一座黑岩垒砌的关隘横亘于官道尽头,城楼高耸,匾额上“云州界碑”四字斑驳苍劲,墨迹深处隐有雷纹游走——那是天策学府设下的禁制烙印,凡未经许可踏入者,灵机立被锁死,修为尽封三日。
关隘之下,数十骑玄甲卫列阵而立,甲胄覆霜,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寒芒吞吐,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为首将领头戴玄铁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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