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邑你不要,现在着急了吧。”
子央心想我要不是不知道日后的郡县制在你的铁腕下推行下去,我这会真信了你的话!
她叹气:“过去事不要提了,想以前没一点好处,要多想想日后。”
秦王政问:“食邑还要吗?赵国的膏腴之地,别人想要都没有呢,你想要多少阿父都给你,你要是看不上赵国,齐国呢?齐国富庶,你能取得更多税。”
子央一点都不心动:“没有食邑我也能养他们!食邑之事休提,对了,少府是不是有我的钱财?”
秦王政斜眼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说:“去年是有,今年挪作他用了。”
子央:我就知道!
她深呼吸后重重叹口气。
看她不开心,秦王政就问:“今日曲辕犁确实好用,诸卿都说你立下了大功,这次赏你食邑可好?是想要食邑还是要听一句‘麒麟女’?”
子央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转头兴奋地看着秦王,着急地说:“快夸我,快点夸我!”
“食邑更好。”
“我不要,夸我啊!”
“你听好了,子央,吾家麒麟女也。”
子央瞬间魂魄离体,飘到了半空,看了一眼举着火把的队伍,突然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立即俯冲下来,再眨眼仍然坐在牛背上。
在秦王政的眼中,她似乎怔愣了一下,一瞬间表情空白,随后就是皱眉,小脸皱巴巴的,表现得很不快活。然而秦王政还没开口劝她,她瞬间眉开眼笑,快活得跟喝了三桶蜂蜜一样。
子央觉得很爽,最起码这次飘得比上次高了,说不定始皇帝多夸自己几句,自己就真的回去了。
原来这句话不是没用,而是要积攒的啊,到时候量变引发质变!
她因为高兴,眉开眼笑地冲秦王政说:“阿父,我太爱你啦!”
这让秦王政安慰她都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看着这傻乎乎的子央,秦王政呼出口气,知道夸赞对她确实有用,但是用处不大。不仅是子央觉得摸到了窍门,秦王政也觉得摸到了窍门,甚至他分析出来的东西比子央更多。
他轻笑一声,开心地说:“吾儿爱我,我也爱吾儿。”
两人对视,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乘着这股高兴劲,秦王政说:“吾儿,明年你长兄带兵灭齐,等拿到了齐国,寡人派人送你去临淄,齐国几百年的积累都在那里,齐国财富你随意取用,那时候你就不用担心没钱养门客了。”
“阿父,”子央骑在牛背上拖长声音摇头:“不可说不可做。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如今大军还没出秦国,怎么能大庭广众下说灭齐呢,不妥不妥。再说取用齐国累世财富,那些要留着给大秦的锐士酬功,我尺寸军功都没有,怎么敢去临淄挑选财货。而且,”她压低声音靠近铜车,秦王政向她的方向倾身,子央在他耳边低声说:“王翦老将军抱怨您没有给他封侯,若是酬功不够大方,只怕臣子们心有愤懑。”
很多人都觉得王翦索要财物赏赐是为了自污,担心自己步白起的后尘。然而老将军一辈子征战,真的对封侯没有期盼吗?是有的。
秦王政想了一下,说道:“吾儿说的是,灭齐后是该酬功了。”
子央接着说:“虽然老将军们该酬谢,但是万千老秦人更该酬谢。阿父,如果您问我献上曲辕犁想要什么奖励,我要的奖励就是让老秦的黔首们也享受到灭六国的好处,每个人都该享受到,他们祖祖辈辈作战,您‘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可他们也跟着奋六世甚至更久,明年就是收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该被落下,他们要的也不多,不过是盼着日子好过些,盼着儿孙的日子也好过些。”
当起义军进入函谷关后,为什么善战的老秦人降了,没了几十年前虎狼之师的锐气,没有了那横扫天下的悍不畏死,如果说是秦二世不得民心,难道三十七位秦王没有一个在秦人心里留下一座丰碑吗?
子央觉得,是秦国的百姓没能从灭六国中得到红利,当一身伤痕的锐士捧着同袍的骨灰回到家乡什么都没得到后,他们会想:大王的皇图霸业与我们何干?
秦人冷眼看着秦国覆灭。
秦王政没说话,子央也没再说话,子央心里想着,大概秦王政和很多六国权贵一样,从没把黔首们放在眼里,也是,没有大泽乡一声呐喊,谁会把沉默的黔首们放在眼里。
车子到了曲台殿的台阶前停下,秦王政扶着赵高的手下车,对从牛背上滑下来的子央说:“吾儿爱我。”
子央眨巴眼睛,不懂他的意思,说道:“我当然爱阿父。”
子央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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