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经常进宫,我在家里也没人说话,你闲了要找我啊。”
“好的好的。”子央嘴里敷衍她,把人送出兰林殿,看着长孙坐上马车走了,子央瞬间撒丫子跑回兰林殿。
笔墨纸砚,我来了!
砚台里面还剩下还多墨,子央想了想,开始默写《诗经》和《道德经》,大一刚入学的时候老师丢给她这两本繁体字经典,让她边背诵边默写繁体字,说是能快速掌握简繁转换。子央也是在这时候重新开始把小时候学的书法捡起来重新练习。
子央练字练得兴起,早午饭匆匆吃了点,好不容易把砚台里的墨用完了,看到外面还没天黑,她打算再写几个字。扇就在这时候来给子央磨墨。
子央就问他:“你以前侍奉我母亲吗?”
扇回答:“早先侍奉华阳太后,十七年太后薨,奴在寿陵为孝文先和太后守陵,三年前回兴乐宫为夫人看管库房。”
子央没再说话,扇非常忠心,但是这个忠心的寺人是怎么逃脱了秦人对楚系势力的绞杀呢。
子央问:“我听说宣太后在的时候为华阳太后铺路,华阳太后为我母亲铺路,楚女一直称霸秦人后宫,宣太后甚至一度操控秦人的权柄。是这样吗?”
扇回答:“自从穆公先君和楚国结亲,两国联姻二百多年,宫闱中的刀光剑影并不比外面少,宣太后并非惠文先王的王后,惠文先王的王后是魏女,她为儿子武王选的王后也是魏女。宣太后和很多楚国宗室女一样,被送来秦国,为自己和兄弟们争一个出头的机会。华阳夫人也是如此,她和姐姐弟弟一起来到秦国,她起初只是先王的妾,同时来的还有其他的楚国贵女。夫人亦是如此,大王继位后,楚国送来十几位楚女和他们的兄弟,也只有夫人能得到大王宠爱。
夫人和很多楚国的贵人一样,虽然势力庞大,可毕竟是客居于此,这里是咸阳,永远是秦人说了算。哪怕最终夫人没有参与叛乱,在楚人被全部斩杀后她也不可能活下来。若说楚人在咸阳的势力如一棵参天大树,那么这大树脚下泥土就是楚国。
公主,不要怨恨夫人。”
子央叹口气:“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些。”
她只是本着一个历史生的好奇,对楚女在秦国权力分布中扮演的角色问一下经历过的人,没想到扇居然这样回答的。
子央心绪有些起伏,她问扇:“我很多事儿忘了,她,我是说我母亲,留下什么遗言了吗?”
扇停顿了一下,说道:“那日之事大王下令封口,奴不能说。”
子央的好奇心到此为止了,接着写字。
长孙皇后拿着子央的字迹回到府中,交给了李二凤。
李二凤热爱书法,在书法方面造诣斐然,看到瘦金体和颜体之后瞬间觉得惊艳。
“妙,妙啊!”
他把这张纸铺在面前的桌子上,对着左边的瘦金体仔细看,嘴里夸奖:“虽瘦不失丰润,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捺如刀锋,连笔飞丝映带,真是锋芒毕露。”
长孙皇后说:“旁边的楷书也值得一看。”
李二凤带着赞叹,忍不住说:“朕之后的大唐真是璀璨多姿,可惜你我无缘得见,只能从那小娘子的言语中看到一鳞半爪,空对着雪泥鸿爪想象何等繁盛。”
“既有繁盛,想来稚奴祖孙三人不负您的重托。”
李二凤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没离开两种字体,点点头:“是啊,乱世是孕育不出此等文华的,朕看到这幅字心里松口气。”他问:“打听出什么了吗?”
“嗯,稚奴的儿孙坐朝的时候,大概设有学宫,她说他的字左边这种师从少年宫的老师,右边师从他外祖父的友人,听那意思是一群富贵闲人,大概是告老还乡的老官。”
“结亲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她父祖的身份既然高,外祖家就不会身份太低。”李二凤看着字说:“字如其人,这字锋芒毕露,这小娘子将来只怕还会惹事。如果是个听劝的,多教点也行,偏还是个不听劝的,很多时候刚愎自用。”
李二凤说完把纸收起来,对长孙皇后说:“过几天把她哄高兴了再让她给朕写一幅,到时候把新写的裱装了收藏。”他把纸收好,随后说:“朕如果所料不差,她祖父大概是掌管工部的官,那个曲辕犁把朕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不知道好不好用。你先回房,朕去找相里勤,让他明天去问问曲辕犁的事情。”
次日中午刚吃过饭,子央正在默写第二遍《道德经》,侍女说外面有将作少府的官员拜见。
子央问:“我认识他们吗?”
侍女回答:“是他们的左丞相里勤前来拜见。”
子央恍然大悟,立即让人邀请他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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