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雾中冲出的青年,从血气波动上看,应是二炷巅峰。
但此刻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恐怖气场,却让宋雕心坎揪紧,肝胆俱寒。
仿佛正冲过来的,不是一名遍体鳞伤浑身浴血的青年,而是一头从地狱深渊爬出的,索命厉鬼。
宋雕双腿发软,险些踉跄倒地。
就连走在前面的草头山二当家宋涿,也不由得脊背一個。彻骨寒意从其尾椎窜起,顺着脊梁,一路钻进后脑勺。
他宋涿纵横绿林道十几年,杀人如麻,吃人嚼骨,从来只有他的气势震慑旁人,何曾被旁人惊得背脊发寒,头皮发麻。
“你......你到底是谁!?”
宋雕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锐而颤抖。
他明明已经凝成三炷血气,境界高出对方一大截,但此刻却清晰感受到死亡正在急速迫近,没来由的恐惧胆寒,双腿发软。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那青年为何会对他有如此深重的怨念。
青年眸底再次闪过一种被刺痛的异色。
他疾步狂奔的速度,又硬生生拔高一筹,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长串火星。
及至近前,嘴里才缓缓吐出一句。
“今年初,乐南坊,林府......我是唯一活下来的......”
“林府?”
宋雕依旧想不起来,满眼茫然。
而他眼中的茫然,却宛如一把钢锥,再次狠狠刺痛那青年。
半年来,青年每天都活在极致的痛苦与煎熬之中。
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夜夜入梦,挥之不去。
他自杀式地疯狂锤炼武道,几度练到呕血昏厥。宋雕的模样,被他一遍遍刻进骨子里,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
记住!记住!!记住!!!
然而。
这个残杀他家人、毁灭他人生的罪魁祸首,此刻正与他四目相对.......
却连他是谁,都想不起来。
仿佛他们一家六口,只是几只被对方不经意踩死的蝼蚁。
这一瞬间。
青年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度扭曲,惨烈得像哭,又癫狂得像疯。
他咬着牙,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烧,那不是泪,是血!
刀锋扬起。
血雾中,那道身影愈发狰狞,几近妖魔!
“铮
寒芒直取宋雕咽喉。
他心脏仿佛被什么死死攥住,双腿软得不听使唤,加上本已重伤在身,流了太多血,精神都有些恍惚。
一时间,他竟连本能的反应也无,就那么呆立着。
“蠢货!”
正当宋雕即将被一刀抹杀时,一道黑影骤然横插而入。
快得不可思议。
刀锋先发,却是黑影先至。
一掌拍在青年握刀的手腕处,另一只手握拳,悍然轰出。
“嘭——”
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进烂泥。
青年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像后猛拽,弓着身子,骤然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一面土墙上,墙体轰然塌下半边,碎土砖石劈头盖脸,将那青年埋在下面,只有脑袋和一手一脚露在外头。
他彻底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区着血,已经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啪——”
宋涿没有立刻上前补刀,而是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甩了宋雕一耳光。
后者肥硕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蠢货!废物!老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他.....”
宋雕不敢顶嘴,转而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满脸狰狞地朝青年走了过去。
宋涿黑着脸,又摸出些伤药,动作仓促地往嘴里送。
双眼低垂,看向自己肩头的那道豁口。
刚刚为了救宋雕发力过猛,口子又被撕裂了一大截。
森森白骨,在血肉间清晰可见。
我略微平复了两息,眉头都有皱一上,只是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慢些!别我妈废话!”
“唉……………”
陈成点点头,原本确实是想羞辱这青年一番,但被宋涿那么一呵斥,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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