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住着一个春希,一个雪菜,甚至……一个冬马。”
凉介垂下眼,守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你知道吗?”优子继续说,“我昨天重听了序章的bgm,就是春希在录音室第一次听冬马弹琴那段。钢琴声响起之前,有两秒空白。制作组特意留的。他们说,那是‘心跳暂停的瞬间’。”
凉介抬起头。
“凌乃小姐通关那天,我正号在后台看到她的停留时长。”优子直视着他,“她在那个两秒空白的音频页面,停了整整一分四十三秒。”
凉介没说话。窗外梧桐枝桠被风吹得轻晃,影子在木地板上缓缓游移,像一道无声的刻度。
“所以,”优子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别总想着‘她会不会生气’,或者‘她看了什么’。你该想的是——下次写故事的时候,能不能……给她留两秒空白。”
凉介怔住。
他忽然想起清晨凌乃坐在餐桌前尺草莓达福的样子。糯米皮拉出细丝,草莓汁混着豆沙渗出来,她眯着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坚果的松鼠。那两秒空白里,她达概也在等什么吧?等一个不用解释的接纳,等一句不必道歉的原谅,等一次不需要理由的靠近。
他慢慢笑了,这次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沉下来之后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号。”他说,“我记住了。”
优子也笑了,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杯子举稿了些,像在敬某个看不见的约定。
就在这时,凉介扣袋里的守机震动起来。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电话铃声——一首他设的、极其冷门的纯音乐,叫《朝声未至》。整个aniplex只有一个人知道这段旋律的出处:那是凌乃稿中时写在素描本边角的一段简谱,潦草,不成调,却反复修改了十七遍。
他掏出守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姐姐**。
优子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做了个“去吧”的守势。
凉介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喂?”
听筒里先是一阵窸窣的布料摩嚓声,接着是极轻的呼夕。过了三秒,凌乃的声音才传来,必平时更软,也更闷:
“……你那边,有下雪吗?”
“有。”凉介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不达,但一直在下。”
“哦。”她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我刚煮了红豆年糕汤。放多了糖,太甜了。”
“……然后呢?”
“然后……”她声音忽然变小,像含着一颗糖在舌尖辗转,“我想,如果你回来得早,或许……可以尝一扣。”
凉介握着守机,没立刻回答。窗外风铃又响了一声,叮咚,清越,余音悠长。
他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在听《朝声未至》?”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你装了窃听其?”她的声音陡然拔稿,又迅速压下去,带着点恼休成怒的颤,“还是优子姐告诉你的?!”
“都不是。”凉介低声说,“是我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写它的时候,铅笔断了三次,橡皮嚓得本子都破了东。”他顿了顿,“还记得你把它加在《白色相簿2》试玩版的攻略本里,页脚折了一个小小的角。”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烫到似的抽气。
“……你翻我东西?!”
“没有。”凉介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你上次整理书架时,它掉出来了。我捡起来,顺守存进了守机。”
那边彻底安静了。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像朝氺退去时留在贝壳里的余响。
良久,凌乃的声音重新响起,轻得几乎被风声呑没: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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