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她,轻描淡写地说:“房子被我赌没了。”
雪来:“……”
-
Justine老前辈嗜赌如命,且脾气恶劣。
一下午过去,她连雪来的名字都没问过,却把雪来支使得脚不点地:先是要来来烧水泡茶,再是整理书架上的杂物(茹斯汀上了年纪腿脚不便),最后还被叫着,去镇上买她晚上要喝的开胃酒。
雪来气喘吁吁拖着一打Aperol回来,几乎累死,推开门。
厨房里墙漆杏黄,贴土耳其蓝花砖。
然后雪来看见茹斯汀靠在其中。
她老去,却不似任何老人??半裙裹住瘦削腰腹,浓密白发被茹斯汀散漫地挽成个髻,她在黄昏中倚着冰箱,慢悠悠地喝冰镇啤酒。
夕阳穿过累累尘灰,那一幕有种难言的岁月感。
“……买回来了。”雪来气若游丝地说。
老前辈懒洋洋:“辛苦了。”
然后抬眼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几乎是茹斯汀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亚裔小助手。
被前辈看见的小助手,却立即又无可遮掩地脸红了。
“雪来。”女孩子在余晖中抱着那一打起泡酒,面颊绯红,小声介绍自己:
“我叫雪来。”
“因为出生在冬至,正好又下了那年第一场雪,所以取的是‘初雪已至’的意思。”她说。
茹斯汀没甚表情地看着她,目光甚至有些冷淡。
女孩子又急忙在前辈面前自我介绍:“我……我四年前曾经在Tobe新人奖得过奖……当时责编就是石舟副主编!目前在鹫老师的工作室工作!擅长……”
她顿了一下,然后非常坚定地说:
“我没什么不擅长的东西!”
茹斯汀:……”
雪来:“我学东西很快,画画也很细致,画面处理也很漂亮。”
来来讲完,霎时面颊更红,但下一句语气居然越发的自信:“我不是在说大话哦,是真的很擅长!您试一次就知道了!”
可恶我怎么这么像小孩……雪来说完脸都红透了,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头,觉得自己紧张肉眼可见,笨拙丢人。
茹斯汀缓缓‘嗯’一声,把喝空的、沁出水珠的啤酒瓶放在冰箱顶上。
“雪来。”茹斯汀慢悠悠点评,“名字不错。”
雪来乐滋滋地看向前辈。
“但我没问这么详细。”刻薄的茹斯汀道。
女孩子立即抱着酒一个非常到位的鞠躬:“对不起!我刚刚真的非常紧张!”
茹斯汀:“……”
茹斯汀说:“…………”
“……石舟还挺有本事。从哪儿挖来这么个活力这么旺的?”茹斯汀纳闷地说,“劲儿还不小呢,那一大箱子酒你不嫌沉吗?”
雪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扛着那一箱酒??小二十斤,脸霎时更红了,扑通蹲下,沉重的酒咚一声坠地!
霎时尘灰飞扬……
雪来将酒推推进桌底,然后用爪子,颤颤地捂住了自己绯红软软的耳朵。
好想钻地缝……
“你刚刚有电话。”
茹斯汀两指在餐桌上一叩,示意雪来放在桌上的手机。
雪来立即把手机捞了过来……
夕阳斜沉,女孩子面颊红似海棠,屏幕上是一个未接来电。
??周撼江打的。
哈?
雪来困惑地抬起脑袋。
-
……
周撼江半小时前打的电话,雪来看到了,过了会儿回拨,他又不接了。
有什么事吗?
夜空下,雪来踩着田埂,摇摇晃晃走向车站。
算是下班了吧……来来想,走着走着,又举起手机,比着天上的繁星,晃晃悠悠看那通未接。
大海已近,女孩裙摆被海风扬起,头顶漫天的星。
“是友谊赛开始了吧?”雪来嘀嘀咕咕:“这家伙还是挺辛苦的。”
……我也挺辛苦的。
雪来想起茹斯汀在自己走前说的,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接下来的日子,一周来一回。」
雪来有点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开心,得到这个工作的感觉,居然像心里揣起一朵能在月光下呼吸的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