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仓开始灌注休眠液。姜若喜欢这种感觉,有一种变成婴儿回到母亲子宫里的安宁。
意识先渐渐模糊,再渐渐清晰,像在一个梦里睡去,又在另一个梦里醒来。
醒来的姜若身着宽松的浅蓝色上衫和深蓝色长裤,过于熟悉的式样勾起了一些并不愉快的记忆。他摸了摸身上的仿真衣料,冷笑了一声,“倒是比那时候的制服舒服多了。”
姜若抖抖袖子,抬起头来。
他看见了那座山。
不周山。
空气中凛冽的寒意预示着这里的荒芜,山风吹来的血腥味道告诉他前面有激烈的搏杀曾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他听见奔腾的水流声,他想那应该就是《山海经》说的寒暑之水。
在原本的计划里,师兄弟四人应该先寻求汇合,再综合地形和资源最终选择一个根据地。但在姜若抬头的一瞬间,他仿佛嗅到了命运的味道,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就是这里,就应该是这里,只能是这里。
既然姜若的人生是在这里踏上了歧途,那么也应当在这里回到正轨,以完成这一宿命的轮回。
时隔二十年,姜若再一次抬头仰望。
我已经不是那个七岁的稚儿。
我不害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