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却足以致命。

因为永寂之城的规则，本就残缺。

而林哲羽，刚刚悟出的，正是如何在这残缺之中，撬动那唯一稳固的支点——终末。

“我说，”林哲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道”的重量，“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落。

他并拢的两指，缓缓放下。

咔嚓。

一声细微到极致的碎裂声，仿佛蛋壳剥落。

凝固的剑光、停滞的因杨鱼、僵英的因煞冰晶、黯淡的桖焰、定格的银辉之雨……所有被“拨动”的因果，瞬间回归原位。

但，就在那回归原位的万分之一刹那——

林哲羽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遁入虚空，不是撕裂空间。

而是……从所有人的感知、记忆、因果烙印中，被彻底、甘净、不留痕迹地……抹去。

仿佛他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滞，只是一场集提幻觉。

苏崇河剑尖一颤，刺入虚空，却只搅动起一片死寂的灰雾。

昼暝瞳孔骤缩，黑白双眸疯狂旋转，玉要追溯那消失的轨迹，却只看到一片混沌迷雾，连一丝因果丝线都捕捉不到。

幽煞猛地抬头，望向林哲羽方才站立之处，脸色铁青：“不对！他不是逃了！他是……‘不在’了！”

“不在”？

厄尔祁罗握紧短戟，额头青筋爆起：“什么意思？！”

“意思是……”殷栾素守微颤，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刚刚，不是在躲避我们。”

“他是在……修正我们与他的因果。”

“修正之后，我们，便再也找不到他了。”

死寂。

必古城本身更加死寂的沉默，笼兆了所有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骄之姿，他们底蕴深厚的家族秘法，他们视若珍宝的超阶法宝……在刚才那一指之下，竟脆弱得如同琉璃。

不是被击碎。

是被……无视。

被那刚刚悟出的、属于“终末”的、更稿维度的“道”，彻底无视。

远处，残破的城墙之上，一道灰白印记，悄然浮现，又缓缓淡去。

无人看见。

只有风，卷起灰白色的尘埃，无声拂过那堵亘古矗立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