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越来越让她恐惧,这说明,对方的功夫至少不再自己之下。
她不禁闭上双眼,意图通过自己的感知能力仅能的发掘对方的藏身之处。一个人若是闭上眼睛,听觉往往会更加灵敏,既然看不到,就不如先关掉这个暂时没用的功能,将另一个感知的器官功能发挥到极致。
在闭上双眼的一瞬间,邓婆感觉周围的风更柔,更凉爽了,仿佛带着独特的节奏,邓婆试图在这种节奏中寻找一丝别样的踪迹,因为一个人,无论站在何处,都会对那个地方附近的气流产生影响,无论是微风还是狂风,吹到他身边的时候总会有所停滞,而邓婆就是在分辨这个节奏所停滞的方位。
陈松和李寻本来冲出去和邓婆一齐并肩战斗,却被邓公一个眼神止住,只好护持在他周围,而邓公则利用这个机会试图运用内力将剧毒银针逼出,在他看来,也许这枚毒针的毒性并不高,因为在它被投掷飞来的时候,分明带着一道厉芒,若是毒性很强,毒针必呈通体如墨的颜色,飞起来更是无声无息,即使是在白天,也一定不会反光,方才邓公所看到的那道厉芒则不会出现,所以他觉得短时间内将毒针逼出来也许并不难。
李寻冷静地观察着周遭的变化,他此刻的心境和邓婆差不多,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的威胁程度会随着他的可见度而增加,而这种完全不可见的敌人,无疑是会让人胆寒的,而且无论邓婆方才如何叫骂,暗中的那个人竟然纹丝不动,深沉如此,李寻也不禁有些担心。
陈松没想那么多,此刻他的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像一个即将离弦的劲弩,敌人不出现则以,只要一出现,他就保证自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他面前,施以雷霆一击,那个混蛋竟然敢偷袭他最亲最爱的家人,他不能接受,不能原谅!
场面上的情况一时间陷入了静止,那个人似乎已经处于空间之外,在一个他们发觉不了的地方在窥视这月光下的四个人。
人在极度得意的时候往往会麻痹大意,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而他明明知道下面的人急于想要寻找自己,也极有可能找到,却还是做出了一个微小的动作,他觉得这个动作不会被任何人发觉,因为他只是动了一下,可是他仅仅在稍微动了一下之后,就发现自己错了。
邓婆本来静止的状态在那个人发出了一丁点的异动之后突然把头转了一下,而那个人很清晰的看到,邓婆此刻面对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位置,而他,几乎可以看清她的脸和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暗处的人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修长,保养得极为注意的手,干净,极为细长,若是将手以外的部分隐去,一定会有人认为这只手属于一个正直妙龄,聪慧而美丽的女人。而他对自己的手显然也极为满意,这双手杀过的人,数量多到他已经记不清数目,他只是粗略地记住了几个人死亡时的惨状,他并不会为此而感到恐惧,反而会沾沾自喜,在他看来,杀人是一门艺术,而死在他手上的人死亡时的样子,正是艺术的核心内容之一,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随意编排人死亡时的表情,为此他不懈努力过,至今已经深得其中三味,他师傅曾经说过,他是个天生的杀手,也是个天生的疯子,他喜欢这种说法,遗憾的是,那个教他功夫,希望他能够向善的人已经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
对于他而言,手是他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就会暴露?
他已经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看到此刻邓婆目视的位置正是自己的藏身之处,他甚至发觉,邓婆现下简直就是在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她真的发现自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