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系个绳子竟然大费周章,看得一旁的司礼官直流汗,想帮把手,却无可奈何,这种事可是谁都不敢上去插手的。
此景惹得一旁的唐龙心里一阵暗笑,心说龟儿子你混得在牛比,还是个低三下四的家丁,连个梳头系绳子都折腾了这么久,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在长安是怎么混得?我怎么听外面传闻将你说得神乎其神,在家里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整个一个木头疙瘩,如今一看,果然还是以前那副熊样,我这要是不来一趟,还真以为他个狗小子脱胎换骨了呢,这下我可放心了,他不光不会害到我,没准还能帮我点小忙呢,这传言真是能害死人啊!差点让我把猫当成了虎。
哎,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把这么漂亮美得跟天仙一般的妹妹嫁给你这个蠢货,难道他瞎了眼?哎,这要是嫁给我嘿嘿。
不过这样也好,老子在家里呆烦了,正打算干点别的,摊上个如此蠢材却位高权重的弟弟,以后可要好好利用一下。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我得先让他帮我弄个一官半职,然后等哪天他不在家,嘿嘿,再跟公主殿下联络联络感情。
此刻唐川自然没想到唐龙已经满脑子龌龊思想正在构筑在京城的未来,现在的他是整场婚礼的焦点,可是正当他将注意力转移回来开始专心地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时候,他突然又发现成宗李安竟然将看完的信件丢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唐川不禁愣住了,而偶然几个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也愣住了,成宗皇帝此刻显得怒气冲天,不可遏制,以至于程皇后派遣一个宫女到他身边问候,他也没有理睬。
唐川系完绳子的双手还悬在空中,仿佛时间静止,唯独在动的,是成宗李安急剧起伏不定的胸膛。
“陛下,出了什么事?”
老态龙钟,刚从宁古塔回来没几天的太子少傅侯龙轩拄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成宗李安身边。
如今这个侯龙轩是朝野之中年岁最大的老臣,按理说这个岁数的老臣应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才是,成宗李安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老态龙钟的侯龙轩一回来,李安并没有让吏部给他分配官职,而是赐给他一所大宅子,加上良田前倾,算作是这个当年与胡惟庸斗得最恨的四老中硕果仅存的老臣的一点报偿,一点心意。
可是侯龙轩并不领情,他再三陈情,希望继续为朝廷效力,发光发热,成宗李安对此虽然有些为难,却也甚为激赏,他心知侯龙轩此时就算是有心,也是无力,所以就给了他一个虚职,太子少傅,宅子田地还是照给。
这太子少傅官居二品,却是个虚职,德高望重却又没有具体事务,得了这么个职位,老臣子心满意足之余就等着陛下早生贵子,好让自己悉心教导一番,若是日后能成为一代明君,那自己必将青史留名,九泉之下也有面目去见两代先帝了。
“侯少傅,东南大旱,你可曾有所耳闻?”成宗李安低声温和地问道。
“这个,老臣一路西来,却有所耳闻,却不知此时是否属实,情势到底如何。”侯龙轩仔细回忆了一下,诚挚地说道。
“侯少傅的记性不错。”成宗李安淡淡地说。
“多谢陛下夸奖。”
侯龙轩作势想要跪下谢恩,却被成宗李安一把拦住。
“方大人,你过来一下。”成宗李安对远远偷瞧自己的户部侍郎方启宇招手道。
“不知陛下招臣下何事?”户部侍郎方启宇谨慎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