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他一口没动,我当时不在场,也许是他们一言不合,竟然打了起来,要说黄平先这老儿也厉害,竟然用锁链勒住了狱卒的脖子,那狱卒身材单薄,是靠关系才在里面当的差,一时惶恐,竟然拔出腰刀把黄平先捅死了!”
一路上成平一想到如此重要的犯人在自己手底下竟然意外身亡就各种烦躁。
一来这是自己的仇人,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亲手把他送上断头台,可是黄平先意外身亡,自己竟然没有看到他死去,这是最令他遗憾的,二来这是自己单独经手的第一件而且也许是决定自己仕途的最重要的案件,要知道,往常刑部审案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书吏的,如今刑部大员们纷纷被胡惟庸案牵连进去,这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若是能将此案办妥,朝中官员匮乏,自己借势升官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是这事临了了,竟然被自己办砸了,他怎能不火冒三丈!
所以这会别说升迁了,搞不好皇帝一怒之下会将自己贬官,要知道,胡惟庸一案是这位新科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猜不透即将会发生什么,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此事报告给名义上的主审唐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虽然自己司职关押黄平先,作为主审,万一出了事,唐川也是难辞其咎,所以此刻他已经将唐川当做是自己的盟友。
当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最应该想到的不是亲戚,朋友等一系列跟你有关却跟当前遇到的事无关的人,而是去找会因为此事而有所损失的人,你们之间在此事上忧戚相关,他也许会给你最好的建议。
所以成平相信,此刻自己竟然如此顺利的遇见唐川这个救命稻草,是因为上天还没有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而惩罚抛弃自己。
“捅死了”
这句话并不是问句,随之而来的是“救命稻草”唐川的一阵沉吟。
成平见唐川沉吟不语,急忙说道:“是的,只是此事实在不是卑职的过时,那个狱卒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混进来的,是个十足的关系户,等到我得到消息赶到天牢的时候,那个狱卒已经因为害怕而逃走了,这个过程当中,竟然没有人拦他,可见他在这天牢也吃得很开,不过卑职已经派人去抓他了。”
唐川没抬头,似乎在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他直接想到的是这也许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个经过精心策划的局,可是这个局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形成的呢?黄平先被陷在牢中的目的是供出那些曾经被诬陷了的好人,而不是继续构陷其他与他有关的人,那么外面会有什么人担心这件事发生呢?也许,应该不会有,因为胡惟庸已经死了,他的同党也都烟消云散,就算有漏网之鱼,此刻也必定不敢贸然出手,难道不是外面的人想要干掉他?难道是成平忍不住仇恨的刺激而把他折磨死了?那他现在的这种慌乱又从何而来呢?装得?
想到这,唐川本能的抬了抬头,发觉成平一脸焦急,似乎不似作伪,这个猜测也许偏离了中心,便作罢,转而笑道:“成文书,要不你先回去,我得先去一趟吏部,然后然后再说。”
虽然现在黄平先意外身亡这件事对于成平来说是头等大事,可是唐川的品级地位比自己实在是高出太多,他不敢发作,硬憋了一口气,然后只好说道:“既然如此,若是侯爷有什么需要成平做的,只管开口,这次实因卑职监察不利,才导致”
说到这,成平见唐川朝自己看似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也许和你没关系呢,不必自责,先回去按规矩处理一下后事吧。”
成平见唐川如此态度,便不再多说,施礼转身上马告辞带着依然六神无主的心情离去。
在成平看来,唐川此举实在是诡异之极,这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听到这件事竟然一不慌二不忙三还有心情去做别的事,这种事要是放在一个老奸巨猾的人身上还可以说得过去,城府深嘛,可是他才多大?能这么稳当?妖怪啊!
他妈的,老子白活了这么多年!成平由衷佩服唐川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