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依稀还可以捕捉到初下山时的锋芒。
几声手法熟练错落有致的敲门声打乱了室中两个人的思绪,何玉侧耳倾听,很明显地辨认出不是庵中的尼姑们在敲门,因为那是一种特异的手法,这种手法距离他熟悉却又很是遥远,因为在他小的时候,正是父亲身边那个身负重伤的侍卫带他和妹妹上山,用这种敲门的手法联系到了那个老人,最终兄妹两人得意收留,而那个侍卫则因为伤重难治,很快就死在了山上。
何玉心念一动,起身走到房门前,低声问道:“谁?”
“是我,何公子。”声音浑厚而熟悉。
何玉听到声音,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是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用的竟然还是这种敲门手法?难道当年有人被俘供出了党项人彼此联络的暗号?
何玉听得出这声音就是那个“鬼见愁”丘八的声音,既然是巡捕丘八,那门外的人必定就不只是他一个。
“何公子莫要误会,我是党项人,本名拓跋兵。”
就在何玉浑身肌肉绷紧,准备在开门时给于对方致命一击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拓跋?听到这个名字,何玉的心神又是一动,这拓跋一姓是党项族人的古姓,后来在被李氏招安之后赐姓为李,而当时族中有一部分人不愿归附,却也拗不过大多数人,最终只好一同归附,虽是归附却没有该行李,而是改姓何,何玉一族就是那一支。
何玉没说话,而是立在门口侧耳倾听,想要最大限度地了解外面的情况以便更真切地了解丘八的意图,是实是虚他不急于下结论,倒不是因为怕了这群功夫稀松平常的捕快,而是担心到时候打起来难免会兼顾不到伤重未愈的妹妹。
门外此刻也是出奇地静,似乎这个一向粗鲁不堪的丘八转了性,竟然老老实实地等着何玉开门,若是在平时,也许他会一脚把门踹开,直接冲进门抓人了,谁知道这间房子会不会有后门密道之类的东西。
何玉在一片静默的环境中稳住心神,似乎是认为门外就算是有人自己也能应付,又似乎是觉得党项一族全是铮铮铁骨,会被俘却绝对不会出卖自己,所以小心谨慎地他还是决定把门打开。
房门开处,何玉发现那个叫丘八的捕快一袭便装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一脸的络腮胡子依旧如故,可是身上的其他能表示性格的特征竟然全都消失不见,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站姿恭敬,简直可以说是毕恭毕敬。
“进来吧。”何玉心中诧异,看到他这幅模样心中竟然有些相信他真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残存不多的党项族人。
一进门,丘八自然而然地嗅到了一种浓烈的中药气息,他不禁下意识地看了何玉一眼,待得转头发现一位女子坐在榻上,心中登时会意。
只见他对何玉和坐在榻上的何兰抱拳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拓跋兵,参见王子、公主!”
何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在临安绰号“鬼见愁”的丘八,发觉他的动作举止外貌肤色都有一丝党项族人的痕迹,心中越发认可他是党项族人,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他是否是叛徒,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朝廷的鹰犬。
何玉淡淡地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丘八直起身来,微笑却不似谄媚地说:“王子您也知道,我是这临安城里的捕快首领,这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再说您的相貌是瞒不过我的,因为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曾经见过先王一面,那一面至今印象深刻,王子您很像当年的大王。”
这个丘八看起来三十来岁,要说他曾经见过父王何玉觉得很有可能,不过自己当初还很小,如今对父王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何兰则几乎没有记忆。
“坐下说话吧,”何玉示意丘八坐到自己对面的一张藤椅上,自己也坐了下来,见对方坚辞不做,也不勉强,接着问道:“当初朝廷密令屠杀党项一族,你是怎么活下来的?”